第四十八章
田地改造有条不紊推进，可闲言碎语悄无声息在村子里蔓延开来。
最初只是几个妇人纳凉闲谈，几句话传来传去，渐渐变了味道。有人说沈砚身为童生，本该闭门苦读，一心冲刺府试，反倒天天泡在田里，沉迷种地，不务正业；还有人受村内富户暗中撺掇，造谣沈砚低价租下农户田地，想要囤积粮食伺机抬价，算计同乡邻里。
流言越传越广，最终传到沈砚恩师周老先生耳中。
这一日沈砚前往书屋求学，课业结束后，周老先生将他单独留下，神色带着几分忧虑。
“砚之，近来村中议论，你可有耳闻？”老先生端起茶盏，缓缓开口，“旁人都说，你耗费大量精力打理田地，恐分心耽误科考。功名之路，容不得半点懈怠。”
沈砚心中早有准备，从容躬身回话：“先生教诲，学生谨记在心。只是学生想法略有不同。”
他不疾不徐道出心中盘算：“若无田地产出维持生计，备考数年衣食无着，难免四处奔波，更加扰乱心神。田地养家，读书求名，二者并不冲突。学生种地，并非贪图牟利，只求根基安稳。”
周老先生静静听完，沉思许久，缓缓点头。他知晓沈砚心性沉稳，绝非短视之人，这番话说得坦荡真诚，疑虑消散大半。
“你自有分寸，老朽不再多言。只是切记，功名始终是你的首要目标。”
辞别恩师，沈砚没有四处找人辩驳。他十分清楚，口舌之争无法平息流言，行动才是最好的回应。
几日后，周边农户遭遇水渠淤堵难题，苦于不懂控水办法。沈砚主动抽空前往，无偿传授疏通沟渠、规划田垄的法子。村里贫苦人家缺少秧苗，他主动分出一部分，不计较短期得失。
乡邻们亲眼看见沈砚待人处事，所谓算计乡邻的谣言不攻自破。先前跟风议论的村民，态度悄然转变。
忙完白日农活，黄昏便是沈砚固定修炼心法的时辰。气息运转之间，他明显感知体内内息日渐浑厚，心中暗自警醒：太平岁月尚且有人处处刁难，未来前路未知，实力永远是最后的依仗。
苏晚禾察觉到村中风波，却从未催促沈砚争辩，只是默默打理家中大小事务，做好后盾。夜里夫妻闲话，沈砚托外出去往县城的商贩打探府试确切时间、考场规矩，提前收集信息。
“等秋收稳定，我们再细细规划去往县城行程。”苏晚禾轻声说道。
沈砚颔首，抬眼望向窗外月色。流言暂时平息，可暗中觊觎他田地、看不惯他崛起的人并未罢休，平静之下，暗流依旧涌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