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白色的被单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建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发现自己趴在床边睡着了,嘴角还挂着口水。他抬起头,看见父亲的眼睛正睁着,正看着他。
“爸!”建业一下子清醒了,激动地抓住父亲的手,“你醒了?”
刘解放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建业赶紧倒了一杯水,扶起父亲,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温水润过干裂的嘴唇,刘解放的眼神渐渐有了焦距。
“建业……”刘解放缓过气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我……我没死?”
“爸,你没死。”建业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你好好的活着呢。医生说了,您没事了,过几天就能出院。”
刘解放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他看着儿子,沉默了片刻,才艰难地开口:“那封信……你看到了?”
建业点头。他知道父亲说的是什么——那封揭露建华身世的信,那个隐藏了十几年的秘密。
“爸,我都知道了。”建业握住父亲的手,那双曾经有力的大手现在变得枯瘦如柴,“但不管建华是不是亲生的,他都是我的弟弟,都是您的儿子。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刘解放闭上眼睛,泪水从眼角滑落,滚落在白色的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你……你真的不怪爸?”刘解放的声音颤抖着,“爸这辈子……对不起你们哥俩……”
“爸,别说了。”建业打断他,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来,“都过去了。您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您为我们操了一辈子的心,该我们孝顺您了。”
父子俩沉默了很久。阳光照在刘解放的脸上,映出纵横交错的皱纹。建业突然发现,父亲真的老了——不仅是生病的原因,而是整个人都变得苍老了许多。那个在他印象中永远挺拔的父亲,此刻虚弱地躺在床上,像一片枯萎的树叶。
“爸,我还有件事要告诉您。”建业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这种事情瞒着父亲,反而不好。
刘解放睁开眼:“啥事?”
“您的中毒事件,查清楚了。”建业的声音冷了下来,“是宏远集团的人干的。他们送来点心里下了毒,想害您。”
刘解放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桂芝她……”
“爸,您认识李桂芝?”建业问。他之前已经从周雪那里知道了全部真相,但此刻还是想听父亲亲口说。
刘解放苦笑,笑容里带着无尽的苦涩:“何止认识……她是爸年轻时的初恋。那时候年轻,不懂什么叫责任,后来她嫁给了宏远集团的老总,我也就断了念头。这些年,她一直恨我,恨我当年……”
他没有说下去,但建业已经明白了。
“爸,都过去了。”建业说,“李桂芝已经被警察抓了,她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刘解放沉默了很久,最后才说:“桂芝……她也是苦命人。算了,都过去了。”
建业看着父亲,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父亲这一辈子,经历了太多的事情——年轻时的初恋、养子的事实、中毒的阴谋,而这些事情,他从来都没有向任何人提起过。若不是这次中毒,若不是那封信,父亲可能永远都不会说出来。
“爸,您好好养病。”建业握住父亲的手,“以后,我会让您过上好日子的。再也不让您受一点委屈。”
刘解放看着儿子,虚弱地笑了笑:“建业,爸不求别的,只求你们哥俩平平安安的……这就够了。”
建业点头,眼眶又红了。他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让父亲过上好日子,不再让他受一点委屈。
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晓梅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她看见刘解放醒了,眼眶也是一红:“爸,您醒了?太好了,我给您熬了粥,您喝点吧。”
刘解放看着儿媳,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晓梅盛了一碗粥,坐在床边,一勺一勺地喂刘解放喝。建业站在一旁,看着这温馨的场景,心里突然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前世,他没能守住这个家,没能让父亲过上好日子。这一世,他终于做到了。
窗外,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