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盯着小吴手里的硬盘，金属表面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你从哪弄来的？”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小吴喘着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别问了林哥，先离开这地方。”
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交替的灯光扫过墙面。林远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医院方面不惜动用武力，说明这个硬盘里的内容远比直播行业丑闻更敏感。那不只是代码，不只是数据，可能是某些人拼命想掩盖的真相。
“你看过里面有什么吗？”林远问。
小吴摇头：“我哪敢看。”
苏晚晴凑过来，压低声音：“先离开这，找个安全的地方再想办法。”
林远点头。现在不是纠缠的时候。他对小吴说：“把硬盘给我，我保证给你一个交代。”
小吴犹豫了。手指在硬盘边缘摩挲，眼神在林远脸上停留了半秒。那半秒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可能是信任，也可能是别的。
“林哥，”他说，“你确定要趟这浑水？”
“东西在我手里更安全。”
小吴把硬盘递过来。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急刹的声音，几辆黑色面包车横在医院门口，车门同时打开，下来七八个穿黑西装的壮汉。
魏德顺的人追来了。
“走！”林远低喝。
为首的大汉已经冲到医院门口，和救护车团队的保安扭打在一起。拳脚声、叫骂声、金属碰撞声混成一片。小吴反应最快，拽着林远的袖子就往侧门拖。苏晚晴紧随其后，手里的防狼喷雾已经握紧。
三个人从消防通道溜出去，穿过一条狭窄的小巷。清晨的空气带着寒意，林远能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手里握着硬盘，那重量沉甸甸的，像握着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巷子尽头停着一辆出租车。司机正在打盹，被敲窗声惊醒，茫然地看着三个气喘吁吁的乘客。
“郊区，快开。”林远钻进后座。
司机愣了一下，随即发动车子。出租车驶入主路，后视镜里还能看到医院门口乱成一团的那些人。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小吴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苏晚晴调整着呼吸，手指无意识地揉着太阳穴。
“说说吧，”林远开口，“你到底想干什么。”
小吴转过头，眼神复杂：“林哥，我没办法。魏德顺知道我跟你接触过，如果不演这出戏，他不会放过我。”
“你为他做事多久了？”
“从他找我开始，大概半年。”小吴的声音很低，“他答应给我钱，帮我还债。我爸的医药费……”
他没有说完，但林远明白了。这个理由很现实，现实得让人无法指责。
苏晚晴突然插话：“那个白大褂呢？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小吴摇头：“不知道。但看他们的阵仗，不像普通医院的人。”
“是不像。”林远说，“哪家医院会为了一个硬盘动用武力？除非那个硬盘里藏着的东西，能让他们拼命。”
苏晚晴脸色变了变：“你是说……”
“还记得那个白大褂说的话吗？原始版本。”林远眯起眼睛，“他在找原始版本。这个硬盘不是普通的证据，可能是某种备份，最原始的备份。”
小吴看了看他手里的硬盘：“林哥，你该不会真的相信这里有什么不得了的秘密吧？不就是一些直播数据造假、刷单的破事？”
“如果只是这些，魏德顺会亲自带人来抢？”林远冷笑，“你觉得他闲得慌？”
小吴不说话了。确实不对劲。魏德顺那种人，不会为了一点直播黑幕亲自下场。他要抢的东西，一定涉及到更核心的利益。
出租车上了高速，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单调。司机是个话唠，从早高峰聊到油价上涨，絮絮叨叨没完没了。林远无心应答，随口敷衍着，眼睛盯着手里那个硬盘。
苏晚晴突然开口：“那个白大褂说的原始版本，是什么意思？”
林远摇头。他也在想这个问题。原始版本——听起来像是什么备份，像是什么最初的东西。这个硬盘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足以让三方势力如此疯狂争夺？
“赵鹏，”他喃喃地说，“一定和他有关。”
小吴脸色变了变：“林哥，赵鹏已经死了。”
“是吗？”林远冷笑，“死人可不会满世界派人抢硬盘。”
车内再次陷入沉默。出租车继续向郊区驶去，窗外的天空渐渐亮起，但林远心里的迷雾却越来越浓。
司机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这座城市的变迁，说以前这边都是村庄，现在都变成了高楼。林远根本没听进去，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景色，心里想的全是那个问题——
那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说的“原始版本”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硬盘里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足以让三方势力如此疯狂争夺？
他需要答案。在被人追上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