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引擎声由远及近，像一群嗜血的野兽在靠近。
“这边！”林远一把拽起苏晚晴，冲向工厂后门。破旧的铁门被拉开时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冷风灌进来，带着霉味和柴油味。
小吴从另一侧冲过来，脸色煞白：“他们有三辆车，至少十几个人。”
“废话少说，跑！”林远把硬盘塞进外套内袋，三个人跌跌撞撞冲进黑暗中。
废弃工厂后面是一片荒地，杂草丛生，碎石遍布。月光被云层遮住大半，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身后传来喊叫声和脚步声，手电筒的光柱在工厂门口扫来扫去。
“分开跑！”苏晚晴低声说，“这样目标小。”
“不，”林远果断否决，“一起走，互相有个照应。”
三个人沿着厂区外围的墙根往前挪。脚步声越来越近，对方显然熟悉这一带地形，搜索速度比预想的快。
荒草划得小腿生疼，林远却顾不上这些。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硬盘绝不能被抢走。那里面藏着的东西，足以让整个直播行业天翻地覆。
“我跑不动了……”小吴突然停下，弯腰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他刚才在仓库里消耗了太多体力，刚才又一路狂奔，现在两条腿像灌了铅。
“起来！”林远抓住他的衣领，“这个时候不能停！”
“不行……你们先走……”小吴推开他的手，“我殿后……”
“你殿什么后！”苏晚晴急得低声吼，“你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你吗？”
话音未落，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来。有人发现了他们。
“在那边！”
“追！”
脚步声瞬间密集起来。林远拽起小吴就跑，但小吴实在跑不动了，踉踉跄跄拖慢了整个速度。追兵越来越近，五米、四米、三米——
月光下，能看清为首的是个光头，右脸有道疤，手里拎着根钢管。那是魏德顺的贴身保镖，人称“刀哥”。
“天堂有路你不走。”光头啐了一口，“既然回来了，那就别走了。”
林远没有反抗，而是举起双手：“我投降，让我见魏德顺。”
光头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哟，硬气完了？行，带走！”
两个人上前架住林远的胳膊，用力反剪到身后。硬盘被搜走，装进一个塑料袋。光头拿着塑料袋，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无误后挥手示意撤退。
押着林远回到工厂时，苏晚晴和小吴已经被抓住了。苏晚晴嘴角有血痕，手臂被反绑着。小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一辆黑色轿车驶入工厂大院，停下。车门打开，魏德顺从车里走出来，手里拄着一根文明棍，穿着考究的西装，像个来视察的商人。
他走到林远面前，上下打量一番，脸上带着笑：“林远，你终于想通了。”
林远直视他的眼睛：“你到底想要什么？”
魏德顺笑而不语，只是挥了挥手。手下会意，推着三人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分开处理。”魏德顺说，“一个一个来。”
林远被推进一辆面包车时，最后看到的画面是苏晚晴和小吴分别被押上另外两辆车。月光下，三辆车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消失在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