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不再犹豫,转身折返,凭借着玄心流华簪的隐身功能,避开了失控的不化骨与坍塌的石块,顺利回到了广场。此时,广场已经一片狼藉,石柱倒塌,石板开裂,到处都是尸体与血迹,血腥味与戾气交织在一起,刺鼻难闻。
清风子与苏清鸢早已狼狈逃去,只剩下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以及被戾气包裹的不化骨。
陈修小心翼翼地避开不化骨,来到秘室门口,捡起了地上掉落的镇墓令——刚才苏清鸢被戾气反噬,慌乱之中,将镇墓令扔在了地上,并没有带走。
镇墓令入手冰冷,表面的“镇”字隐隐发光,散发着淡淡的镇压之力,握住令牌的瞬间,周围的戾气便被压制了不少。
“快走!”狸花猫低声催促,两人不再停留,转身再次钻进密道,加快速度,向出口跑去。
密道的出口,果然在古墓入口的一处隐蔽角落,被茂密的灌木丛遮挡着,极为隐蔽。当陈修与狸花猫走出密道时,身后的古墓已经彻底坍塌,巨大的石块坠落,烟尘滚滚,遮天蔽日,整个古墓都被废墟掩埋,各方势力的残骸、石化的血罗刹、失控的不化骨,都被永远埋在了废墟之下,再也不见踪迹。
陈修站在废墟之外,看着漫天烟尘,心中感慨万千。这场古墓夺宝之战,三方势力拼得你死我活,青云宗损兵折将,清风子修为大跌;血影阁全军覆没,血罗刹化为石像;天机阁也损失惨重,苏清鸢遭到戾气反噬,修为大跌,最终都一无所获。
而他,一个不起眼的少年,凭借着谨慎与机缘,不仅拿到了镜影书、玄心流华簪、镇墓令三件至宝,还成功逃离了古墓,成为了这场夺宝之战中,最大的赢家。
他抬手抚摸着头上的玄心流华簪,感受着体内精纯的灵力,以及脑海中清晰浮现的大道玄机,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左手手中的镇墓令散发着淡淡的镇压之力,右手的镜影书静静躺着,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秘密。狸花猫蹲在他的肩头,琥珀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恭喜你,拿到了古墓中的至宝,也成功逃离了这里。不过,你也不要掉以轻心,这三件宝物,必定会引起各方势力的觊觎,日后,你还会遇到更多的危险与挑战。”
陈修点了点头,神色坚定:“我知道,不过,我不会畏惧。有这三件宝物在手,还有你在身边,我不会输的。”
远处,几名幸存的散修站在废墟之外,议论纷纷,神色之中充满了惋惜与庆幸。“没想到,古墓竟然彻底坍塌了,看来,里面的宝物,谁也没有拿到。”
“是啊,青云宗、血影阁、天机阁三方势力拼得你死我活,最终却落得个竹篮打水一场空,真是可悲可叹。”
“幸好咱们没有贸然闯入,否则,也会像他们一样,埋在废墟之下,得不偿失。”
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坍塌的古墓废墟上,没有人注意到,不远处那个不起眼的少年,便是这场夺宝之战中,唯一的赢家。
陈修收敛了周身的气息,将镇墓令与镜影书收好,戴着玄心流华簪,转身便向远方走去。莹白色的流纱轻轻晃动,隐匿了他的气息,让他融入了山林之中,消失不见。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古墓废墟上,映照出一片荒凉与萧瑟。烟尘渐渐消散,古墓的痕迹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陈修的身影,却渐渐远去,带着三件至宝,带着心中的坚定与梦想,踏上了属于自己的修仙之路。
而此刻,狼狈逃出土墓的清风子与苏清鸢,正躲在山林之中,调养伤势。清风子看着自己受损的经脉,心中充满了悔恨与不甘;苏清鸢则被镇墓令的反噬之力折磨得痛苦不堪,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她发誓,一定要找到那个抢走玄心流华簪的少年,夺回宝物,报仇雪恨。
古墓废墟之上,烟尘尚未完全散尽,厚重的石块间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与浓郁的戾气。陈修发现重伤的庞芝,便扶着她往密林方向走。
陈修疑惑地问道:“庞师姐,钱师姐和吕师兄呢?”
庞芝表情极度悲伤和愤怒:“钱师姐和吕师兄被天魔教的畜生杀了!”
听到这话,陈修心中五味杂陈:“庞师姐,此地不安全,你伤得很重,我们赶紧找个地方疗伤!”
他并非真心惋惜钱师姐与吕师兄的死——修仙界弱肉强食,生死本是常态,更何况,若不是当初放弃与三人汇合,他也得不到镜影书、玄心流华簪这般至宝。
但一想到两人是下一届内门的热门人选,如今横死,回到宗门后难免要被追问,他便有些头疼,脚步也慢了几分:“钱师姐和吕师兄可是下一届进入内门的热门人选,如今死了,我们回去后如何交待啊?”
庞芝靠在陈修身上,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血迹,看似虚弱不堪,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与庆幸。
她在古墓中也得了不少好处,尤其是那本《虚空破灭斩》,乃是极致凌厉的剑修功法,远比血魂丹更有价值,只是被天魔教抢走血魂丹,终究有些不甘。
她轻轻咳嗽两声,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叮嘱:“就说是出门历练,偶遇天魔教打劫,我们拼命反抗,钱师姐和吕师兄拖住他们,我们才死里逃生。只能这么说了,别把古墓的事说出来,否则会挨罚的,咱们得到的东西,恐怕都得上交。”
陈修心中一动,瞬间便明白了庞芝的心思——两人都在古墓中有所收获,谁也不想将宝物交出去。
他眼底闪过一丝了然,随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我知道了,也只能这样说了,只是……想起钱师姐和吕师兄,还是有些难受。”话虽如此,他心中却毫无波澜,只想着如何守住自己的至宝,顺利蒙混过关。
两人心照不宣,不再多言,加快脚步钻进了密林。密林之中古木参天,枝叶交错,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缝隙洒下零星的光斑。陈修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灌木丛遮挡,极为安全,他扶着庞芝坐下,说道:“庞芝师姐,你在这里疗伤,我替你护法,不会有人来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