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慕白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屏幕上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刷下来。
“老板，全息投影已就绪。”
林小七的声音从遗迹深处传来，带着电流的滋滋声，“石刻影像已经同步到三大板块的所有广播节点。现在，全大陆的人都能看见这帮高层是怎么卖国求荣的了。”
陈默坐在超市收银台后，嘴里嚼着半块压缩饼干，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他盯着面前的全息大屏，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这就对了。”
他咽下饼干，随手抓起桌上的可乐灌了一口，“我就说嘛，光靠嘴皮子讲道理没用，得把证据甩在他们脸上，让他们自己打自己的脸。”
屏幕上，一张巨大的石刻拓印图缓缓展开。
那是一块布满灰尘的黑色石碑，上面的文字虽然古老，但通过气运共振技术被翻译成了现代通用语。每一个字都像是烙铁烫在人心上。
【高地历三百年，献本土气运三成予‘天’，换延寿十年，庇护家族免受虚空灾害。】
【配合投放虚空火种，压制底层强者觉醒，确保高层统治稳固。】
【违者，灭族。】
短短几行字，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就是所谓的“高地”。高高在上，享受着最纯净的资源，却背地里跟观测者做交易，拿整个世界的命去换自家的荣华富贵。
“哗——”
通讯频道里瞬间炸开了锅。
“这是真的吗？！我爷爷说高地是保护我们的！”
“放屁！我亲戚在高地工作，他们家里用的全是初代科技，我们连口干净水都喝不上！”
“我要报警！不，我要造反！这群吸血鬼！”
民怨像野火一样蔓延。
陈默看着后台不断跳出的订单提示，心情大好。
【上架商品：石刻拓印套装（高精度版）】
【包含：无损采集笔x1、高清扫描仪x1、便携投影仪x1】
【价格：每套5000气运点，限购两套】
【备注：仅限同盟认证基地采购，现货有限，先到先得。】
设置完毕，点击发布。
几乎是同一秒，后台的数据池猛地一沉，随即爆发式上涨。
【同盟第一基地预定：200套】
【南部流民新城预定：150套】
【西界防御阵线预定：100套】
“好家伙，这购买力，比买军火还猛。”陈默挑了挑眉，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看来大家对于‘真相’的需求，比子弹更迫切。”
返利系统开始疯狂运转。
【检测到S级强者秦烈下单，触发暴击返利……】
【检测到领主级势力红蝎下单，触发高额返利……】
【累计气运值+50000……+80000……】
陈默看着那个飞速攀升的数字条，心里暗爽。
这哪里是卖货，这简直是在收割信仰。
不过，高兴归高兴，麻烦也来了。
遗迹内部，警报声骤然响起。
【警告：检测到高能反应。】
【来源：档案室外厅。】
“老板，有情况！”林小七的声音紧张起来，“残余的高地势力没跑远，他们混在流民里，刚才趁乱摸到了档案室门口。他们想烧掉原始石碑！”
陈默眉头一皱。
“想销毁证据？晚了。”
他对着麦克风说道：“秦烈，红蝎，搞定他们。别伤着无辜流民，那是咱们的客户。”
“收到。”秦烈的声音冷冽如冰。
遗迹深处，寒气瞬间爆发。
秦烈站在通道口，双手结印，一道厚重的冰墙拔地而起，直接封死了叛军的进攻路线。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高地守卫，瞬间被冻成了冰雕。
“秦教官，你们敢动我们？我们是高地的贵族！”一个穿着华丽铠甲的男人怒吼道，他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贵族？”秦烈冷哼一声，手中的冰枪指向对方，“在末世，只有强者和弱者。你们这种靠着吸血活着的废物，不配叫贵族。”
另一边，红蝎挥舞着双刀，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切入战场。
她没有废话，刀锋所过之处，叛军的武器纷纷断裂。
“滚出去。”红蝎冷冷地说道，“这里不欢迎垃圾。”
与此同时，林小七操控着微型机甲，启动了遗迹内的上古防御机械。
巨大的石像鬼从墙壁中探出头来，喷吐出一道道能量光束，将试图突围的叛军死死困在档案室外厅。
“老板，搞定了。”林小七松了口气，“所有叛军已被围困，原始石碑安全。”
陈默点了点头，继续盯着屏幕。
“干得漂亮。”
他转头看向周慕白，“石刻拓印得怎么样了？还有没有遗漏的细节？”
“差不多了。”周慕白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块石碑只是冰山一角。如果按照这个比例推算，过去千年里，高地至少向观测者献祭了超过三千名S级强者。他们的寿命，都是踩在别人的尸骨上换来的。”
陈默沉默了片刻。
三千名S级强者。
这是一个多么恐怖的数量。
难怪观测者那么有信心重置位面，原来他们手里握着这么大的筹码。
“把这些数据整理好，打包发给所有聚居地。”陈默说道，“我要让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现在的苦难，不是天灾，是人祸。”
“明白。”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大量高阶气运涌入。】
【当前累计气运值：9,850,000。】
【距离Lv7本源层解锁条件仅剩最后一步：心境突破。】
陈默看着那个数字，心中一动。
心境突破？
他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力量。
前世，他为了生存，不择手段，冷漠无情。今生，他有了系统，有了伙伴，有了想要守护的东西。
那种想要独善其身的念头，似乎正在慢慢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为坚定的信念。
不是为了变强而变强，而是为了打破这个该死的轮回。
“老板，你在想什么？”林小七问道。
陈默睁开眼，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在想，接下来该怎么玩。”
他站起身，走到货架前，拿起一包薯片。
“既然他们想玩大的，那就陪他们玩玩。”
此时，遗迹外，天空中的光斑突然闪烁了一下。
观测者察觉到了什么。
它并没有直接出手，而是投下了一道阴影。
那道阴影落在残余高地势力的首领身上，瞬间将其吞噬。
下一秒，一股腐化的气息弥漫开来。
“不好！”周慕白脸色大变，“他在给叛军注射腐化药剂！他们在准备反扑！”
陈默眼神一冷。
“想反扑？做梦。”
他迅速打开系统界面，上架了一批新型抑制剂。
【上架商品：虚空净化剂（特制版）】
【功效：中和腐化气息，恢复理智】
【价格：每支1000气运点，限购五支】
【备注：急需者可私信联系，优先发货。】
设置完毕，点击发布。
这一次，订单量更加疯狂。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腐化扩散，谁都跑不了。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着不断跳出的结算提示，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看见没？”他对通讯器里的众人说道，“这就是生意。你们在前面拼命，我在后面赚钱。大家都有肉吃。”
然而，就在系统返利即将到账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超市。
天空中的光斑骤然收缩，变成了一道刺眼的白光。
观测者出手了。
它封锁了遗迹外部所有的地脉节点，切断了小队对外的一切气运补给。
【警告：外部地脉连接中断。】
【警告：气运补给线切断。】
【警告：预计持续时间：未知。】
陈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感觉到右眼的疤痕烫得几乎要熔化，脑海中一片刺痛。
“老板！”林小七的声音带着惊恐，“外面的补给断了！我们现在的库存只够维持三天！”
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向屏幕上那枚静静悬浮的初代纯净火种，又看了看正在疯狂运转的提纯装置原型机。
“断就断了。”陈默淡淡地说道，“反正我们也早就打算自给自足了。”
他转头看向周慕白：“周教授，石刻拓印得怎么样了？里面的真相，值得我们要命。”
周慕白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差不多了。老板，这石刻里藏着的秘密，恐怕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
陈默点点头，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那就继续拓印。不管观测者怎么玩，这趟水，我们算是蹚深了。”
窗外，那团巨大的光斑依旧悬浮在半空，冰冷而无情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而在遗迹深处，初代纯净火种的光芒，似乎比刚才更亮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