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回到宿舍,已经是深夜十点。一扇宿舍的门敞开,屋内一片漆黑。她按动安装在墙壁上的按钮,灯瞬间亮了。
卧躺在床榻上的小汐迷迷糊糊地喊叫道:“知夏,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小汐揉揉惺忪的睡眼,复又进入梦乡。她疲乏一天,脱下鞋子,进入屋内。梳洗一番,躺在下铺。
次日清晨,知夏去教室上课,下课后,学生们纷纷离去。而知夏也正准备离去,被云柯老师叫住了。“知夏,来我办公室一下,我有事找你。”于是,知夏撇下小汐,跟随云柯老师去了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很宽敞,里面被分隔成数十个格子间,是蓝色隔板,用灰色的带状物包裹。云柯老师的桌面上堆叠着一堆教案,还有作业本,零零散散,堆满一桌子。云柯老师很是疲惫,额间的一缕碎发垂落,显得她更加柔美。
“知夏,你帮忙整理一下教案,谢谢咯。”她温柔地吩咐道,语气十分客气。
她走上前,将一本本零散堆放的本子,摞在一起。再拉开抽屉,捧着放到柜子里。做好这一切,她拍拍手掌,掸了掸衣衫上的灰尘。
然后她落座在云柯老师的座位上,拿起红色的签字笔,批改一本本作业本,直到全部打上红勾。她一遍遍翻着作业本,圆珠笔落在本子上,发出一阵阵的莎莎声。最后,她伸了伸懒腰,舒展一下筋骨,将批改好的作业本堆叠在一边。
“云柯老师,我做好了。”她热情地呼唤道。
云柯老师回过头,看着堆积成山,整整齐齐的教案,心里格外开心。忽然,云柯老师感觉一阵晕眩,眼前一黑,顿觉天旋地转。扶住格子间的栅栏,缓了好一阵子,才清醒过来。
她连忙上前宽慰道:“云柯老师,你怎么了?没事吧?”
云柯老师摇摇头,摆摆手,安慰说:“老师没事,刚才有点头晕罢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要不要我送你去校医室看看?”她忙问。
云柯老师执意不肯,然而身体还是不争气,刚站起来,又觉得眼前一黑,天地间在旋转着,随即昏厥过去。“砰”,云柯老师纤柔的身躯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发出闷闷的撞击声。
知夏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瞪圆眼睛,张大嘴巴,啊啊喊叫起来。周围的老师们纷纷围过来,对着她指指点点,在看热闹不嫌事大。正当众人惊慌之际,言澈从办公室门口闯进来。
他好似突然有了蛮力,将云柯老师搀扶起来,背着她,急匆匆去了校医室,而后面跟着的惊慌失措的知夏。这下子,云柯老师病倒的消息传遍整个青檐学院。教学楼走廊上,一堆学生们聚集在一起,叽叽喳喳,议论纷纷。有说难听的话语的,有奚落云柯老师的,也有担忧云柯老师的,种种话语,什么样的意见和言论都有。
有个学生说:“我就说云柯老师难以担当大任,果然是这样。”
另一个学生议论说:“可不是,才当代理院长没几天,进了校医室,真是好笑。”
还有的学生很有良心,说:“云柯老师太忙太累,病倒了,我们什么时候去看望她,真是让人担心。”
言澈驮着云柯老师,进了校医院。右青医师带着一副白色手套,走近床榻。先是用两只手指,撑开她的眼皮子,仔细观察,瞳孔自然缩放,无异常的情况。
右青医师给她做了急救措施,用轻松的口吻说:“没事的,她不过是晕过去了。”
过了一会儿,云柯老师果然苏醒过来,嘴角带着一抹笑意。
知夏忙迎接上去,关切地询问:“云柯老师,您没事吧?”
云柯老师摆摆手,微微睁开眼睛,用一种亲和的口吻说:“没事,我好着呢,头晕好多了,现在已经能站起来了。”说完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双脚轻飘飘,没有力气一样。
很快,她的尝试失败了,她躺在病床上,痛哭流涕,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很是可怜兮兮。
知夏有些着急,忙说:“右青医师,你快点把老师医治好,不然我于心不忍。”
右青医师不难过,口吻淡淡的,忙上前说:“你放心,把老师交给我。我医术高明,我刚才检查过了,并无大碍,不过是长期积劳成疾导致,休息个把月,很快就能恢复了。”
她点点头,表示认同,眼睛不自觉地往云柯身上瞟,内心里极度没有安全感。
言澈在一边,嗔怪道:“你呀,刚才愣在原地。幸亏我路过办公室,不然抢救不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她嘿嘿一笑,逗趣道:“不是有你在么,我的大侠。”他被她逗乐了,咯咯笑起来。
校医室里欢声笑语,气氛十分融洽。而趴在窗台上偷听的小绿,心里可不是滋味。她听到云柯老师并无大碍,眉头一皱,歹毒的心思,不太高兴。
小绿纳闷,“这云柯老师怎么身子骨这么硬朗,忙成这样,还没事,真是不可思议。还有这只蘑菇精,多管闲事,实在是讨厌。”
正说着,小绿隐退到角落里,看到门口。知夏和言澈走了出来。言澈推着躺着云柯老师的木床,这么一路推着,回到云柯老师休息的寝室里。寝室内,一米阳光洒向窗台。云柯老师卧躺在病榻上,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疼痛。她腿脚酸软,没有力气,连吃饭喝水都觉得困难。身体好似灌了铅一般沉重,怎么都爬不起来。而知夏却是无微不至地照顾她。小到端茶倒水,大到伺候拉屎拉尿,没有一句怨言。
而云柯老师此时此刻才察觉出知夏是个好学生,是她用心照顾她,让她的身体健康得以恢复。云柯老师投以感激的目光,知夏愈发勤快起来,手脚麻利,是把照顾人的好手。
言澈看到这个画面,感觉好极了,不知不觉深深陷入其中。他沉溺于知夏的柔情蜜意里面,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