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先生,您最多只有半年时间了。请好好珍惜接下来的余生,若还有未了心愿,尽早完成。”
眉骨高挺、眼睛深邃的沈获听完女医生的话,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微微点头。
他神色平静,似乎没有半分恐惧的样子。
短暂的沉默后,他撑起笔直却略显单薄的身子,嗓音沉冷,郑重地道了声“谢谢”,就迈着不急不缓的步伐走出门诊室。
就好像医生说的不是他,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女医生对于沈获的平淡反应,已见怪不怪。毕竟这个只有26岁、面容窄长的年轻人可是他们医院的常客。
这个年轻人还是非常帅气的。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五官立体,脸部线条硬朗,却又如刀削斧刻般干净利落。
而且更吸引人的是他浅古铜色的脸上自带一种成熟厚重的沧桑感,根本不是他这个没什么阅历的小青年能拥有的。
最要命的是似乎他早已看破生死,脸上没有任何对死亡的恐惧。换个其他同龄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早就精神奔溃、嚎啕大哭、瘫软无力。
看着沈获沉厚孤单的背影,踏着“砰、砰、砰”沉重的步伐消失在门口,女医生暗叹一声“可惜”。
走出医院,夕阳余晖洒在沈获利落短碎的黑发和陈旧干净的白色衬衫上,并不暖和。
手往黑色裤兜里掏,掏了五秒钟,才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对折整齐的五元钱。
沈获眉头微紧:“钱不够,只能走回去。”
“临死之前必须弄到足够的钱!”
他语速平缓、神色沉冷地自语,眼底掠过一抹危险的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