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舰的蓝光还在闪,闪得乱七八糟。何涛吃完最后一口压缩饼干,擦了擦嘴。他没看队友,只盯着那艘被炸坏的突击舰。黑烟往上冒,火苗烧着舱门,噼啪响。
“三号气罐,”他说话声音不大,但大家都听到了,“在西边废墟,炸掉它。”
没人问为什么。上次他让大家钻下水道,结果真的躲过了敌人。这次他们也信他。
半分钟后,西边轰的一声炸了。接着又连着炸了两下。火光冲天,石头乱飞。两架巡逻机立刻调头往那边去,连中央的侦测塔也转了方向。
“就是现在。”何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主力从南边进去,别走直线,贴墙走,弯着腰。我先上。”
说完他就冲了出去。
左耳的耳钉一闪,他整个人消失,下一秒出现在第一艘突击舰顶部。落地很轻。舰桥里几个外星兵正慌慌张张按警报,还没反应过来,何涛右手一甩,一个雷暴团砸过去,直接打穿防护层,轰在主控台上。
电光四溅,整艘舰一下子黑了。
“指挥系统坏了。”他对耳麦说,“穿甲组,去引擎舱。”
下面三组人立刻行动。两个扛导弹筒的队员跑到舰体后面,架好发射器,砰砰两声,导弹打进排气口。接着里面闷响一声,舰尾猛地翘起来,又重重落下。
第二艘舰开始升空,离地不到五米,底下的装甲还没收好。何涛站在第一艘舰顶上,眯眼看它一眼,低声骂:“跑这么快,急着送死?”
他跳下去,落地时踩到一滩油,脚一滑,差点摔倒。站稳后低头看靴子,皱眉:“真脏,回头找秦铮要两套新作战服。”
没时间管这个。第二艘舰已经升到十米高,侧面炮塔开始转动,瞄准地面。
何涛摸了下耳钉,瞬间消失,再出现时已在舰腹下方。他抽出能量剑,剑上缠着风和火,温度很高,空气都扭曲了。他看准燃料阀位置,一剑刺进去,然后拧了一圈。
轰——!
整艘舰从里面炸开,火球冲上天,残骸哗啦啦往下掉,烧红的金属砸在地上还在冒烟。
“第三艘!”有人喊。
第三艘突击舰明显吓到了,没再起飞,而是打开两边舱门,放出很多机械步兵。那些机器人两米多高,四肢是金属关节,背上装着枪,成群结队压过来,地面都在抖。
“太多了!”一个队员趴在地上开枪,子弹打在机器人身上直冒火花,“挡不住!”
“谁让你挡了?”何涛站在一堆碎石上,左手一抬,启动异能。周围空气微微晃动,敌人动作一下子变慢了。
他趁机冲进敌群。
每一步都躲过攻击,每次转身都避开子弹。能量剑在他手里飞快挥舞,风加快速度,火增强威力,一刀砍下去,机器人核心就断了,切口焦黑冒烟。
第七个,第八个,第九个……他像割草一样往前推进。
有个机器人从背后偷袭,刚举起枪,何涛反手一剑甩出,剑气横扫,对方腰被切断,上半身飞出去老远,还在抽。
“别老站我背后。”他嘀咕,“看得我发毛。”
最后几个机器人围上来,他原地转一圈,剑划出一圈冲击波,把周围敌人全掀翻。落地后喘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抬头看第四艘——也是最后一艘突击舰。
它已经飞到百米高空,正在加速逃跑。
“想跑?”何涛冷笑,拿起对讲机,“三组架梯,二组充能,一组掩护。”
命令一下,三辆越野车快速移动,车顶的磁力梯伸出来,连在一起,变成一道斜向上的轨道。两个队员爬上车顶,启动装置,梯子上闪起蓝光。
“好了。”何涛收起对讲机,助跑几步,一脚踩上梯子底端。电流传上来,腿有点麻,但他不管,借着推力往上冲。
中途他又瞬移一次。
身影一闪,出现在突击舰底下。
他抬头看燃料阀,位置和之前一样。这次他没拧,而是把整把剑插进去,然后把所有力量灌进去——风、火、土、雷一起爆发。
五秒后,舰体剧烈震动。
“再见。”他松手,自己往下掉。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轰!!!
突击舰在空中炸成大火球,碎片像雨一样落下来,照亮了夜空。
地上一片安静,只有火烧的声音。
过了几秒,有人小声问:“……完了?”
“完了。”何涛落地,膝盖一弯卸力,站直后拍拍衣服,“全没了。”
他站在烧毁的舰旁,左眼的竖瞳慢慢恢复正常。检查四周,没有隐藏敌人,也没收到新信号。
“清点伤亡,封锁五百米范围,所有人待命。”他下令,“别傻看爆炸,先处理伤员,重新分弹药。”
队员们马上行动。医疗兵去扶受伤的爆破手,通信兵联系基地,驾驶员检查车辆。没人欢呼,没人笑——他们都清楚,赢了也只是暂时喘口气。
远处基地的火光小了。秦铮那边应该也轻松了。
何涛靠在变形的舰壳上,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水是温的,还有点灰,他不在乎。喝完把瓶子捏扁,扔进废墟。
他抬头看天。
那艘母舰已经变成一个小黑点,正冲出大气层。其他小飞船也在逃,队形很乱,明显被打怕了。
“跑了也好。”他轻声说,“省得我去追。”
耳麦里传来汇报:“目标清除完毕,请示下一步。”
“保持警戒。”他说,“别以为赢了就能休息。”
说完他闭了会儿眼。身体很累,刚才连续用异能几乎耗尽力气,脑子胀胀的。他没表现出来,只是揉了揉太阳穴,又摸了摸耳钉——还好,还在发热,说明没问题。
风吹来,带着焦味和金属臭味。他闻了闻,皱眉:“这味比秦铮煮的方便面还难闻。”
没人接话,大家都在忙。
他站直,走到队伍中间,看每个人的脸。有熟人,也有新人,有人手上包着绷带,有人作战服破了,露出渗血的皮肤。
“你们都没死。”他说。
大家愣住。
“不是说你们命硬,”他补了一句,“是说我带得好。下次还能回来吃泡面。”
有人笑了,声音不大,但是真的。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战场。
六艘突击舰全毁,地面部队全灭,敌人失去控制。火还在烧,烟往上飘,在天上画出几道黑线。
他站着没动。
风吹起他的衣角,白袍上的纹路一闪而过。暗金色的眼睛映着火光,很冷静,不像刚打完仗的人。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但至少这一仗,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