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光屏亮着。陈凡坐在桂花树下，先点开灵币兑换。5灵币，全部兑换。
光屏一闪：500购物币已到账。加上手头余额和这两天拍照兑的铜板，一共五百五十来购。
"花在刀口上。"孙茂才昨天的话。
他掰着指头算。秘境七天，什么最要命？受伤。疗伤符，必须有。下单：疗伤符×5，五十购。
然后是药材。秘境里灵力耗尽，一颗培元散就是半条命。基础药材包×3，三百购。进去不一定有条件炼，但药材在手里，心里踏实。引气符×10，一百购。恢复灵力慢，但便宜，量够大。荧光棒×50，一购。压缩饼干×50，一购。打火机×20，两购。
光屏弹出提示：商品已到账。
花了四百五十四购。余额：一百来购。
他盯着这个数字看了几秒。不富裕。但留了一口气的余地。钱不能花干净。进秘境之前，手里必须留着应急的。
他关掉商城，打开背包清点。1阶2品培元散×3。今天再炼一两炉，能到四颗。凝气丹×5——孟叔文送的。留着。关键时刻用。疗伤符——新旧加起来十张。引气符——二十来张。轻身符×1。荧光棒——百来根。弹弓×10，钢珠×100。压缩饼干——七八十包。打火机——四五十个。望远镜×1。对讲机×1。玄铁短刀×1。
每一样都有用。没有一样是多余的。
他合上背包，站起来。院子里起风了，桂花树的叶子哗哗响。
第三天。七天的窗口，过了两天。他打算明天进。今天，先把丹药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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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小炉房。
陈凡盘腿坐在丹炉前。基础药材包拆开，药材一样一样摆好。收——放——收——放。灵力贴炉壁，火候卡着秒表走。一息。两息。三息。
第七步，静置三息。收火。炉盖掀开，药香飘出来。一颗丹药躺在炉底。丹身两道纹路，清晰匀称。2品。第四颗。
他换了一份药材包，接着炼第二炉。药材入炉。灵力贴炉壁。收——放——
第七步，药液凝了一半，散了。废炉。他看了一眼废渣，倒掉。两炉出一颗。三成的成功率，没变。但够了。
他把丹药收好，放进背包。库存：四颗。药材包还剩一份。带进秘境，有空再炼。
门口传来声音。小满在收摊，铜板哗啦哗啦响。"陈师兄，今天拍了十五张。"
"铜板呢？"
"一千五百。"
"相纸？"
"用了十四张。"
"留一张。"
小满应了一声，低头在册子上记数。林小七在旁边帮着收拾桌子，把铜板串成串。"明天还开张吗？"
"明天我进秘境。"
林小七的手顿了一下。"……几天？"
"最多七天。"
"摊子怎么办？"
"你们看着弄。"陈凡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拍照的铜板你们留着周转。小满的工钱照旧，从分成里出。"
林小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陈凡走回院子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他在桂花树下坐了一会儿，把明天进秘境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后山秘境。限炼气期。七日窗口。万宝楼随行名额，不用功勋。条件：替万宝楼摸灵药分布、年份、品相，带出来。带活的更好。
他摸了摸怀里的玄铁短刀。进秘境，刀比丹药管用。丹药保命，刀保命之外的命。
院门被敲响了。不是林小七，是老周。
老周进门没坐，压低声音："出事了。"
陈凡倒茶的手停了。"说。"
"柳管事今天去了执事堂。"老周说。"告了你一状。"
陈凡没说话，等他往下讲。
"他说万宝楼的随行名额有问题——你不具备鉴药师资质，万宝楼借旧约塞人进秘境，是钻空子。"
陈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执事堂怎么说？"
"没接。"老周说。"万宝楼的旧约是白纸黑字，几十年前跟宗门签的。执事堂管不了。"
"那他白跑一趟？"
"明面上是白跑了。"老周顿了一下。"但暗地里——他让人在功勋堂放了句话。"
陈凡放下茶杯。"什么话？"
"说秘境里带出来的东西，要过功勋堂查验才能带出宗门。"
陈凡眉头皱起来。"万宝楼随行名额，也归功勋堂管？"
"名义上不归。"老周说。"但功勋堂的执事跟柳管事有交情。真要卡这一道，你带出来的东西就得多一道手续。"
陈凡沉默了一会儿。柳管事封药材没封住，换了一招。不卡你的药材了，卡你的出口。进秘境可以，出来的东西要过一道手。这一手比封药材狠。封药材断的是钱。卡出口断的是命根子。
"还有一件事。"老周说。"柳怀远那边的人，在打听你买了什么装备。"
陈凡抬头。"谁打听的？"
"功勋堂排队报名的时候，有个炼气四层的跟人闲聊，问'陈凡是不是万宝楼的人，带了什么法器进去'。"
"认识吗？"
"不认识。但那人报完名之后，往柳怀远院子里走了一趟。"
陈凡的手指在杯沿上敲了两下。柳管事在明面上告状，没告翻。暗地里卡出口。柳怀远那边在摸他的底。一个卡路，一个摸底。两条线，一起动。
"谢了。"陈凡说。
老周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陈凡。"
"嗯？"
"秘境里，柳怀远替丹堂办事，有任务在身。"
"我知道。"
"有任务的人，下手没轻重。"
陈凡点了点头。老周走了。
院子里安静下来。陈凡坐在桂花树下，把今天的信息一条一条捋。像debug。
柳管事明面告状——被挡回。不用管。柳管事暗地卡出口——功勋堂查验。这个要防。柳怀远摸底——在打听他的装备。三条线，两个方向。一个卡他出来的路。一个盯他进去之后。
他翻开小本子，写了两行：
"装备别露。进去了，谁也不知道我带了什么。"
"出来的路——找孙茂才问清楚。"
他合上本子。天黑了。
远处的柳怀远院子里，灯还亮着。窗纸上的影子，今天只有一个。那个顾姓弟子——走了？
陈凡看了几秒。不对。灯换了位置。从堂屋换到了里屋。人还在。
他收回目光，回到屋里。明天进秘境。今晚把能想到的都想一遍。
他从背包里取出玄铁短刀，放在枕边。四颗2品培元散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凝气丹×5放在腰囊最里层。疗伤符十张分两份，怀里一份，腰囊一份。引气符揣在袖口。荧光棒十根放在外袋，一摸就能够到。弹弓和钢珠挂在腰带上。压缩饼干塞在背包侧袋。打火机分散在各个口袋。
他一样一样摆好，又一样一样检查。不能有遗漏。进了秘境，没有便利店，没有快递，没有售后。带进去什么，就只有什么。
他检查完最后一样东西，躺下来。窗外，桂花树的影子在月光里晃。
明天，进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