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建业站在公司门口,看着走廊里黑压压的一群人。
供应商们堵在门口足有七八个,为首的老李手里拿着一沓账单,脸色铁青:“刘总,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说法!这都拖了三个月了,再不给钱,我们厂子就要关门了!”
建业扫了一圈人群,都是合作多年的供应商。他快速分析局势,意识到这不是简单的债务问题,而是有人故意挑起事端。必须先稳住这些老客户,同时暗中调查背后黑手。
“各位,请稍安勿躁。”建业的声音不高,但压住了现场的嘈杂。他松开老李的手腕,没有还击,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老李愣了一下。他见过刘建业处理麻烦,但没见过的沉稳。换了别人,早就急得满头大汗了。
“永盛,”建业侧过头,“你去把最近三个月的财务账目整理出来,我要看详细的。”
马永盛点头,快步走向办公室。
建业这才转向供应商们:“各位都是跟我合作多年的老朋友了。我们公司什么情况,你们心里清楚。平白无故,我不会欠钱不还。这里面肯定有误会,咱们先把事情弄清楚,行不行?”
他语气平和,既不示弱也不强硬。像一盆冷水,浇在供应商们的火气上。
老李哼了一声:“刘总,不是我不给你面子。你说的月底结,这都过了多久了?我们厂子里工人等着发工资呢!”
“我知道。”建业点头,“这样,我先确认一下欠款金额。确认之后,我给你们一个答复。”
他让人把供应商们请到会议室,倒上热茶,客客气气地招待。自己则坐在办公桌前,翻开马永盛拿来的账目。
这一看,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确实有问题。最近几个月的支出远大于收入,资金周转出现了大缺口。二十万的欠款不是小数目,但更严重的是,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公司很可能会资金链断裂。
建业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几下。他在思考对策。
前世他经历过比这更难的时刻。那时候没钱给父亲治病,没钱娶林晓梅,没钱供弟弟上学,那种绝望比现在难一百倍。现在至少公司还有底子在,还有翻盘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向会议室。
“各位,”建业站在门口,声音沉稳,“我刚才查了账目。确实是我们公司的问题,欠款我认。但我想请各位给我一个机会。”
“给你机会?”老李冷笑,“上次也是这么说,结果呢?”
“上次是上次。”建业不急不躁,“这次我拿我个人做担保。我市中心的房子,价值多少你们清楚。如果一个月内我还不上钱,房子归你们。”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那个年代敢拿房子抵押的人不多。房子是命根子,轻易不能动。
“你说的是真的?”老李狐疑地看着他。
“立字据。”建业淡淡地说,“我刘建业说话算话。一个月内先还三分之一,剩下的分期六个月还清。各位要是信得过我,今天就先回去;要是信不过——”
他顿了顿:“我现在就去找钱,哪怕砸锅卖铁,也先把各位的货款结清。”
话说到这个份上,供应商们对视几眼,气势明显弱了。
老李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好,刘总,我们信你一次。字据拿来。”
建业当场写了字据,签上名字,按了手印。供应商们这才陆续离开。
人都走光后,建业靠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眉心。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他在公司坐了一夜加一上午,铁打的身体也有些扛不住。
“建业哥,”马永盛推门进来,脸色复杂,“你真的拿房子抵押了?那房子是嫂子知道的吧?”
“知道。”建业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先回去一趟,下午再过来。”
推开家门,林晓梅正抱着孩子在屋里走动着哄睡觉。听见门响,她抬起头,看到建业的那一刻,愣了一下。
“建业,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建业走过去,在妻子身边坐下。林晓梅看清了他眼底的青黑和满身的疲惫,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是不是公司出事了?”
“没事,一点小问题。”建业接过孩子,轻轻晃了晃。女儿闭着眼睛,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均匀。
林晓梅不信。但她了解建业的脾气,他不想说的事情,问了也白问。
“先吃饭吧,我给你热热。”她转身进了厨房。
建业看着妻子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不管外面多大风雨,这个家是他最后的港湾。
手机突然响起。
建业接起来,对面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刘老弟,是我啊,省城的李老板。听说你遇到点麻烦,我这里有个项目,保证能赚钱,你有没有兴趣?”
建业握着电话,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又是麻烦,又是机会。这个李老板,他得好好掂量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