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东左右看看，确认李老板听不到，才压低声音说：“这个项目表面上是政府招商，实际上是某些人圈钱的手段。他们先高价拿下地，然后转手倒卖，根本不会真正开发。”
建业皱眉：“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们公司差点上当，后来查清楚了。”林晓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上面有我的电话。你要是不信，可以去工商部门查查这家公司的底细。”
建业接过名片，纸质粗糙印刷简陋，上面的地址是省城东郊的一个小区。他想起林晓东当年是如何反对他和林晓梅的，心里有些怀疑。
林晓东看出他的顾虑，苦笑一声：“建业，我知道你可能不信我。但我今天既然开了这个口，就没想过要你感谢我。我只是不想看你吃亏。”
“你怎么断定我会吃亏？”
“直觉。”林晓东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行我干了八年，什么项目能赚钱，什么项目是坑，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你那个李老板，我在省城见过，玩的都是空手套白狼的路数。”
远处，李老板正靠在吉普车旁抽烟，时不时朝这边张望。
建业沉默良久，最后说：“让我想想。”
林晓东点点头：“想好了给我打电话。”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李老板走过来，递给建业一根烟：“那是你朋友？聊什么呢这么久。”
“一个老相识。”建业没有多说。
李老板也不追问，笑着发动车子：“走，先去我安排的酒店住下，明天我带你去见几个老板，把合同签了。”
建业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脑子里乱成一团。
两百万的项目，位置确实不错。如果是陷阱，李老板图什么？如果不是陷阱，林晓东为什么要帮他？
他想起前世的一些事情。那时候他穷得叮当响，林家上下都看不上他。林晓东虽然没有像林德厚那样当面羞辱他，但也没少给他脸色看。后来建业发达了，林晓东从来没有联系过他。
现在突然冒出来，说要帮他。
夜幕降临，省城的灯火依次亮起。
建业一个人坐在酒店的房间里，电视开着却无心观看。床头柜上放着李老板白天给的项目计划书，封面上印着“时代广场商业地产项目”几个大字，下面是一行小字：省政府重点招商引资项目。
他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了李老板的签名和手印。
门外传来敲门声。
“刘老弟，考虑得怎么样？”是李老板的声音。
建业走过去打开门，看到李老板那张笑眯眯的圆脸。
“李老板，这么晚了还过来？”建业让他进屋。
“明天就要签合同了，我来看看你考虑得怎么样。”李老板大大咧咧地坐在床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刘老弟，这项目真的靠谱。你想想，省政府就在旁边，以后这块地肯定升值。咱们现在拿下，转手就能赚一笔。”
建业看着他在那里唾沫横飞地分析利弊，心里却在想林晓东的话。
“圈钱手段。”
“空手套白狼。”
“他只是不想看你吃亏。”
建业拿起床头的茶杯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李老板，这事能不能容我再想想？”建业说。
李老板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正常：“刘老弟，这项目可是抢手的很。你要是不做，我明天就找别人。到时候别说我没给过你机会。”
建业笑了笑：“我考虑一晚上，明天给你答复。”
李老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好，我等你消息。”走到门口，他又回头说，“刘老弟，机会不等人。你可得想清楚啊。”
房门关上，建业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手机突然响起。
他接起来，对面是李老板的声音：“刘老弟，明天就要签合同了，你考虑得怎么样？”
建业握着电话，眉头紧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