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一点五十分，写字楼门口。林远抬头看了看面前这栋灰扑扑的建筑，十多层的样子，外墙有些旧了，门口的招牌写着“盛华物业”。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绝不会想到这里会和什么神秘组织有关。
电梯里的镜子照出他这张脸——胡茬没刮，眼圈发青，活像个逃难的。
十八楼到了。走廊尽头有一扇门，纯白色的，没有任何标识。林远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安娜背对着他站在窗边，听到开门声也没有回头。傍晚的光线从她身后照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
“想通了？”她转过身，脸上带着笑。那笑容让林远想起柜台后的狐狸——看起来友善，实际上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你的脖子。
“我可以合作。”林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但我需要知道你们的真实目的。如果你们只是想利用我对付赵鹏，那就免谈。”
安娜转过身，脸上带着赞许的笑容：“聪明。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合作伙伴。”
她重新坐下，开始解释MR的来历。这是一个由前情报人员、黑客和媒体人组成的秘密组织，专门调查和曝光跨国数据犯罪。赵鹏的平台只是他们目标名单上的其中一个。
“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安娜说，“让那些操控信息的人付出代价，还普通人一个真相。”
林远盯着她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你们是黑客？还是什么情报组织？”
“我们是一群想要改变世界的人。”安娜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林远，“听起来很老套对吧？但这是真的。这个世界已经被流量绑架了太长时间，需要有人站出来拨乱反正。我们做的事，就是让那些躲在屏幕后面操控一切的人付出代价。”
林远思考了很久。这个回答太官方、太完美，像提前排练过的台词。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我还有个条件。”他抬起头，直视安娜的眼睛，“在行动中，我要有最终决定权。不能被任何人指挥。”
安娜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他会提出这个。她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五秒钟后，她点了点头。
“可以。但你得证明自己值得这个权限。”
门就在这时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男人走进来，在安娜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安娜的脸色瞬间变了。
“赵鹏已经被保释了。”她挂断电话后说，“而且，他刚刚召开新闻发布会，反控你们敲诈勒索。”
第233章 舆论反转
安娜挂断电话后，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作响。
林远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口炸开了。
“他在哪里开发布会？”他问，声音比自己想象的平静。
“十分钟前开始的。”安娜重新拿起手机，屏幕上是直播画面，“全网同步，三十家媒体现场。”
林远凑过去看。画面里赵鹏穿着深蓝色西装，打着暗红色领带，坐在一张宽大的实木桌后面。他身后是巨大的背景板，白底黑字写着“还原真相”四个大字。灯光打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像是在参加什么颁奖典礼。
“各位媒体朋友，”赵鹏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最近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试图抹黑我的公司，他们伪造证据、恶意敲诈，甚至企图通过舆论压力干扰司法公正。今天，我要在这里公开一切。”
林远盯着屏幕，感觉胃部像被人捣了一拳。
“首先，我想让大家看一些东西。”赵鹏朝旁边示意，工作人员递过来一个U盘。他插入电脑，投影幕布上出现了一系列聊天记录截图。
“这些是林远先生和他的同伙苏晚晴女士在过去三个月里，与我公司员工的部分对话记录。”赵鹏点开其中一张，“大家可以看到，他们多次主动联系我公司员工，索取封口费，金额从五十万到三百万不等。”
弹幕开始刷屏：“反转了？”“我就说是炒作吧？”“支持赵总维权！”
林远看着那些弹幕，感觉它们像一群嗜血的蚊子，嗅到了血腥味就开始疯狂聚集。
“这还不算完。”赵鹏切换页面，出现了一段视频。画质很暗，像是偷拍的，但能清楚看到一个人在直播间里摔东西、破口大洋。那张脸即使是化了妆，林远也认得——是他自己。
“这是林远先生三个月前的一次直播录像。”赵鹏痛心疾首地说，“一个沉迷于表演、无法面对现实的人，却声称自己要揭露真相，多么讽刺。”
弹幕炸了。“原来他是这种人？”“亏我还支持过他！”“恶心！取关！”
林远关上手机。屏幕上映出他自己的脸——苍白，消瘦，像个鬼。
“你打算怎么办？”安娜问。她很冷静，冷静得让林远想砸东西。
“怎么办？”他苦笑，“我能怎么办？舆论已经定型了。他们不会相信我的，任何解释都只会变成狡辩。”
“所以呢？”
“所以？”林远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天已经黑了，城市灯火通明，无数屏幕在闪烁，“所以我他妈的还能做什么？”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远，”对方说，声音很低，“你以为你赢定了？”
是赵鹏。
“游戏才刚刚开始。”
电话挂断了。
林远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安娜走过来，把一条新闻推到他面前。标题是：“前主播涉嫌敲诈勒索被捕，受害企业老板开发布会喊冤”。
评论区的热评第一是：“这种人就该封杀，支持赵总！”
他拨通安娜的电话。
“现在怎么办？”
安娜的声音很冷静：“别慌，这在意料之中。我们还有牌没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