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握着手机站在窗边，城市的霓虹在玻璃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安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冷静得像一潭深水。
“视频已经发出去了。”她说，“一个小时内会传遍全网。”
林远没有回答。他看着楼下的车流，那些车灯像流动的星河——无数人在这座城市里追逐着虚假的数据，就像五年前的他。
“林远？”安娜的声音抬高了一些，“你在听吗？”
“在听。”他深吸一口气，“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对付赵鹏这种人，就是要比他更快。”安娜的语气很平，“他以为舆论在他那边，但他忘了，舆论是可以被操纵的。既然他先动手，我们也就不用客气了。”
挂了电话，林远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手机。视频已经上传了——画质很暗，像是偷拍的，但能清楚看到几个人的脸。赵鹏坐在主位，旁边是几个穿着讲究的中年男人。画面里的人在讨论如何操控算法、制造虚假流量、如何威胁知情人士。
林远看着那些熟悉的面孔，心里涌上一阵反胃。原来赵鹏从一开始就在欺骗所有人。
视频传播得很快，不到半小时就冲上了热搜。林远刷新了一下页面，发现弹幕已经炸锅了——“赵鹏滚出来解释”“这就是所谓的行业标杆？”“恶心”“取关”……诸如此类的评论铺天盖地。
赵鹏显然没料到这个视频会这么快传播开来。他的公关团队试图压制热度，但已经来不及了。舆论的风向彻底改变了，各大品牌纷纷宣布解约，股价开始暴跌。
林远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心里却没有一丝快意。他知道赵鹏不会善罢甘休，这个人一定会想办法反击。
果然，第二天赵鹏就召开了记者会。
记者会是在下午三点开始的。地点选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巨大的水晶吊灯下，赵鹏穿着深蓝色西装，打着暗红色领带，坐在一张宽大的实木桌后面。他身后是白色的背景板，上面印着“还原真相”四个黑色大字。
数千万网友涌入平台观看直播。弹幕疯狂滚动，密密麻麻的文字几乎遮住了整个画面。有人骂赵鹏是骗子，有人等着看好戏，还有人不停刷新页面，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赵鹏打开后台系统，开始展示那些所谓的“真实数据”。
“各位。”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直播间，“今天我要让你们看看，真正的数据是什么样子。”
他移动鼠标，点击几个按钮。屏幕上出现了一排排数字——用户增长曲线、活跃度统计、打赏金额分布。这些数据看起来很正常，没有任何造假的痕迹。
然而，当页面加载完成后，赵鹏的脸色变了。
屏幕上显示的数据，竟然全部是正常的，没有任何造假的痕迹。
“这不可能……”赵鹏喃喃自语，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但页面始终没有变化。那些数据就像是被人提前篡改过一样，完美得刺眼。
弹幕疯狂滚动——“他在干什么？”“数据呢？”“赵鹏你倒是解释啊！”
林远看着屏幕，嘴角浮现出一丝冷笑。他知道，这一定是安娜的手笔。MR组织不仅摧毁了赵鹏的舆论攻势，还在他的后院里放了一把火——那些所谓的“真实数据”，不过是另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赵鹏坐在镜头前，面色铁青，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不断刷新，有人开始刷“骗子”“滚下去”，还有人把之前赵鹏开发布会的截图翻出来对比。短短几分钟，观看人数从三千万掉到不足一千万。
林远关掉手机，走到窗边。外面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片黄色的光斑。他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很讽刺——赵鹏以为自己在掌控一切，其实只不过是被更大的力量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安娜发来的消息：“这只是开始。”
林远看着这四个字，没有回复。他知道，接下来还有更激烈的战斗在等着他。但至少现在，他可以稍微松一口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