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划出一道细长的白痕。林远一夜没睡，眼睛干涩得厉害，脑海里却还在反复回放那条短信。
“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自己。”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连自己的记忆都能被篡改呢？
这个想法让他打了个寒颤。
苏晚晴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两杯咖啡。看到林远的样子，她愣了一下：“你一夜没睡？”
“睡不着。”林远坐起来，声音有些哑，“我在想一些事。”
“什么事？”
林远犹豫了一下，把那条短信递给她看。苏晚晴看完，眉头皱起来：“这个号码能查到归属地吗？”
“查过了，是网络虚拟号，根本追踪不到。”林远揉着太阳穴，“晚晴，你觉不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太顺利了？”
“你什么意思？”
“第一次发现硬盘的时候，为什么会那么顺利？魏德顺的人刚好不在，我们几乎是长驱直入。每次遇到危险，为什么总能化险为夷？还有那些证据——”
他顿了顿，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我昨天想找之前的备份文件，结果发现大部分数据都损坏或丢失了。那些我们亲手拷贝的东西，现在看来竟然这么可疑。”
苏晚晴走过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个灰色的文件图标。她沉默了很久，突然开口：“也许我们从一开始就被人利用了。”
林远转过身，眼神里带着困惑：“你是说……”
“有人在引导我们调查。”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自己听，“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每条线索都指向同一个方向。我们以为自己在揭露真相，其实只是在按别人写好的剧本演。”
“可那个剧本的目的是什么？”
“我不知道。”苏晚晴摇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赵鹏展示的数据没有问题，这说明硬盘里的名单要么是假的，要么……被人掉包过。”
林远感觉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如果连硬盘都能被动手脚，那还有什么是真的？他突然想起小吴死前的那通电话——那个打给神秘人的电话，至今不知道内容是什么。
“还有小吴。”林远的声音低沉下去，“他死之前那通电话，到底打给谁的？”
苏晚晴没有回答。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嗡嗡作响。
窗外传来城市苏醒的声音，车流声、喇叭声、远处工地的机器声。阳光逐渐变强，刺得人眼睛发疼。林远站在窗边，看着楼下匆匆走过的人群，突然觉得自己和他们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玻璃。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是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主题空白。他点开，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他和赵鹏，两人坐在一家餐厅靠窗的位置，桌上摆着几个菜和酒瓶，两人都在笑，看起来关系亲密。林远盯着照片，瞳孔猛地收缩——照片的右下角有时间水印，显示是三个月前。
正是他开始调查的时候。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这张照片意味着什么？他和赵鹏什么时候一起吃过饭？为什么他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印象？
苏晚晴注意到他的异常，走过来看到屏幕上的照片，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可能……”她喃喃道。
林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