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在机场高速上飞驰。林远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灯光，脑子里全是赵鹏那张胜券在握的脸。
“地址发过来了。”苏晚晴把手机递给他。
屏幕上是一个坐标，在海域范围内。附加一行小字：明天中午12点，东海明珠岛。
“他包了整个岛？”小吴从后座探过头，语气里带着不安，“这也太夸张了。”
林远没说话。他打开手机查了一下，那座岛是私人度假村，只有快艇能上去。赵鹏这是算准了他们会去。
“怕什么。”他冷笑一声，“龙潭虎穴也得闯。”
苏晚晴担忧地看了他一眼：“你确定要去？他既然敢主动约你，肯定留了后手。”
“我别无选择。”林远重复了一遍刚才说过的话，“照片的事，记忆的事，还有这半年发生的一切——我必须搞清楚。”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三个人租了一条快艇出海。海风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远远能看到海面上突起的一座小岛，绿化很好，隐约能看到白色建筑。
快艇靠近码头时，林远注意到不对劲。码头两边站着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人高马大，手里握着对讲机。岛上四处都是摄像头，几乎没有死角。
“欢迎来到我的领地。”
赵鹏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来，带着笑意，“沿着这条路走，我在别墅等你们。”
林远下了船，抬头环顾四周。这里戒备森严程度超出预期，每走几步就能看到监控。赵鹏这是把他们当成囚犯来防了。
“他搞这么大阵仗，真不怕咱们报警？”小吴低声嘀咕。
“报了也没用。”苏晚晴面色凝重，“这是私人岛屿，他又是合法包场。警察来了也只能在外面等着。”
林远不说话，只是沿着石板路往上走。路两边种着棕榈树，热带风情浓郁，但在他眼里这更像是一座监狱——风景再美，也改变不了被囚禁的事实。
中心别墅在岛的最高处，三层楼，白墙红顶，像一座城堡。推开大门，里面灯火通明。
赵鹏坐在长桌尽头，身后是一整面墙的落地窗，海景一览无余。他穿着白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手里摇晃着红酒杯。桌上摆满了文件，还有几台笔记本电脑。
“坐吧。”他指着对面的椅子，眼神里带着审视，“今天我们把所有事情都说清楚。”
林远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扫过那些文件。最上面的一份，标题写着“种子主播计划——第17号实验对象”。
他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你想知道的一切，都在这里。”赵鹏把文件推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包括那张照片的真相，包括你的记忆为什么会出问题，也包括……你到底是谁。”
林远翻开文件第一页，瞳孔骤然收缩。那上面详细记录着他五年前开播以来的所有数据——观看人数、打赏金额、甚至每一句直播台词的观众反馈。
“很熟悉吧？”赵鹏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他身后，“这些都是你的‘成绩单’。不过你知道吗？这些数据里，有七成是假的。”
林远的手指僵住了。
“你以为你是靠实力起来的？”赵鹏的笑声在耳边回荡，“不，你只是我们选中的实验品。一个用来测试流量操控效果的样本。现在实验结束了，你的作用也该到头了。”
苏晚晴突然站起来：“所以那些粉丝，那些弹幕——”
“都是算法生成的。”赵鹏打断她，“包括支持，也包括攻击。我们需要测试人在极端舆论环境下的心理承受能力。林远，你表现得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
林远缓缓站起身，直视赵鹏的眼睛：“那小吴呢？他也是实验品？”
赵鹏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这个问题，你可以自己问他。”
门突然被推开，小吴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部手机，脸色复杂至极。
林远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小吴明明死了，死在他面前，胸口插着刀，鲜血染红了地板。
“你……”林远的声音发抖，“你不是已经……”
“对不起，远哥。”小吴低下头，“我没办法解释太多。但我没死……他们让我演了一场戏。”
赵鹏鼓了鼓掌：“精彩吧？这就是我们完整的实验数据。演员的自我修养，观众的情感投入，还有……背叛的代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