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影晃了晃,我眼皮一跳,耳边那串“姐姐~我想你了哦~”的尾音还没散干净,脑袋里就“嗡”地炸开一声。
【警告:能量波动异常】
【检测到低电量风险】
【建议立即补充脑洞或更新忽悠策略】
系统提示音又来了,这次不是弹窗,是直接往我天灵盖里凿。像有人拿小铁锤,一下一下敲我后脑勺,节奏还带变奏——“叮!叮叮!叮叮叮!”跟催命似的。
我捏着茶杯的手指一紧,差点把杯子捏碎。
这玩意儿以前只是在我卡文的时候闹腾两下,顶多电我一下出出气。现在倒好,直接开始耗我本源了。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带着左边耳朵根都发麻,像是有根电线从耳道直插进脑子。
我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盯着桌上那份没批完的公文。
字还在,可我已经看不进去了。
刚才那一声声“姐姐~”还在脑子里打转。墨渊蹭我腰,楚寒研墨,萧妄端汤,裴寂在高塔上记笔记……一个个跟中了邪似的,演得比戏台子还热闹。
可我现在顾不上烦他们了。
真正要命的是,我靠的这个“剧情修正系统”,快没电了。
它不靠灵石充能,不靠日月精华,它靠的是我“想新套路”的速度和“脑洞输出量”。说白了,就是我得不停地编、不停地骗、不停地制造离谱场面,它才能吸能量续命。
可我已经连续七天没睡过整觉了。
白天应付撒娇风暴,晚上还得盯着反派们的怨念值曲线,防他们突然暴起捅我一刀。我哪还有空想新剧本?脑子里全是“怎么让他们别烦我”“怎么让他们更烦别人”。
难怪它要报警。
我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储物袋,指尖触到那块温凉的玉简——系统接入媒介。它现在摸起来有点发烫,像是手机用太久快关机前的状态。
不能再拖了。
我得想办法给它充电。
可怎么充?
我盯着桌角那盏油灯,火苗一跳一跳,映得墙上人影乱晃。我忽然想起什么,抬手调出系统界面。
【历史点数记录】滑下来,一条条翻。
——墨渊扑抱,+50
——楚寒柔声研墨,+20
——萧妄拖音求喂汤,+25
——裴寂默记动作,+15
我手指一顿。
这几笔加起来不到一百三十点,看着不多。但关键是——它们全集中在同一天,同一个时间段,全都发生在我被围攻的那几个时辰里。
而且越往后,频率越高,数值也越稳。
我皱眉,再往上翻几天的记录。
之前呢?之前我搞心理战,挑拨他们互相猜忌,点数涨得慢,一次最多+30,还得等半天才来一笔。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们不是在暗地里较劲,是在明面上争宠。一个比一个会来事,一个比一个投入。
系统奖励也大方了。
我盯着那串数字,脑子里慢慢拼出个轮廓。
是不是……他们越疯,我赚得越多?
不是简单的“谁来拍马屁就给点数”,而是——**情绪越投入,反馈越强**?
墨渊是第一个动手的,扑上来就抱,装可怜装得眼泪汪汪,系统直接甩我五十点,是今天最高的一笔。
楚寒念经,虽然话少,但眼神黏糊,语气放软,+20。
萧妄送汤,连尾音都学着拖长,+25。
裴寂最离谱,蹲高塔上做笔记,系统居然也认,+15。
说明它不看行为本身,看的是“情感浓度”。
他们越当真,越投入,越觉得自己是在“争取我”,系统就越高兴,给得越多。
我慢慢坐直了身子。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现在缺的不是点数,是“情绪燃料”。
我不该躲着他们,我该——**煽风点火**。
让他们的争宠,从“模仿秀”变成“生死局”。
让他们的撒娇,从“表演”变成“拼命”。
只要他们斗得够狠,系统说不定能直接回满电。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我就按住了。
不行。
太险了。
我现在点数只剩87,离启动【强制断网/卡文结界】还差13点。要是现在搞大动作,万一他们真打起来,我收不住场,系统又关机,我连保命底牌都没了。
可要是什么都不做,让他们继续这么软磨硬泡地撒娇……我迟早被烦死,系统也迟早被耗死。
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得做个选择。
要么省电模式,停掉所有操作,等他们自己消停,指望他们哪天突然觉得“姐你不值得我这么卷”;
要么——加大输出,主动制造冲突,让他们斗得更凶一点,把系统喂饱。
前者安全,但被动。
后者危险,但有机会翻盘。
我抬头看了眼窗外。
夜色沉沉,主峰一片寂静。可我知道,这份静是假的。
墨渊肯定在某个角落啃糖葫芦,一边吃一边琢磨明天怎么装乖;楚寒大概在禅房打坐,表面清心寡欲,心里估计在背《讨好师姐一百句》;萧妄在执法堂翻卷宗,实则在写“如何优雅送汤而不被嫌弃”的心得;裴寂……八成还在高塔上,手里捏着朱砂,准备明天画个更大的符。
他们没停。
这场戏,只会越来越疯。
我缓缓吐出一口气。
既然躲不掉,那就——**玩大点**。
我指尖在桌面上划了一道。
让他们争。
让他们抢。
让他们为了“谁更懂我”“谁更特别”“谁才是唯一”打得头破血流。
我不出手,我不站队,我只坐在中间,看他们给我供能。
系统要电?行。
我给他们创造一场“情感内卷风暴”。
只要他们斗得够狠,情绪够浓,点数自然来。
我不需要他们忠诚,我不需要他们爱我,我只需要他们——**疯**。
我慢慢靠回椅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储物袋。
现在的问题不是“要不要做”,而是“怎么做”。
不能太明显。
我得让他们自己觉得,这是他们之间的竞争,不是我挑的。
我得让他们相信,赢的人,真的能“特别”。
我得让他们——自愿往坑里跳。
我闭上眼,脑子里已经开始推演。
明天,我可以先从墨渊下手。
他今天带头撒娇,尝到了甜头,明天肯定更来劲。我可以假装不经意夸他一句“还是你懂事”,让他得意,也让别人听见。
楚寒最敏感,一听这话,绝对坐不住。他不会哭闹,但他会立刻升级——比如半夜来我门口念经,或者送一本亲手抄的《心经》。
萧妄呢?他会走实用路线。下次来的就不只是汤,可能是药浴配方、护手霜、暖腰垫……越离谱越好。
裴寂最麻烦,他不擅长表达,但他会观察。他会记下每个人的动作,然后复刻,再加点自己的理解。最后可能发展成在胸口纹我的名字。
到时候,场面就控制不住了。
他们会开始比较——谁陪的时间最长,谁送的东西最用心,谁最“特别”。
而我,只需要坐在中间,看着他们斗。
每一分情绪波动,每一次嫉妒爆发,每一丝不甘心——都是系统的充电宝。
我睁开眼,嘴角微微扬起。
以前我是怕他们斗,怕失控。
现在……我怕他们不够疯。
我抬手调出系统界面,看了一眼那刺眼的【87/100】。
还差13点。
够了。
明天,我就能看到第一波“充电反应”。
我不急。
我有的是耐心。
我慢慢拿起桌上的公文,随手翻了两页,又放下。
看不进去。
脑子里全是明天的画面。
墨渊抱着糖葫芦蹦跶过来,楚寒捧着经书缓步走近,萧妄端着汤碗笑意温润,裴寂蹲在高塔边缘,手里朱砂未干……
他们都在等我一句话。
一句“你最好”。
而现在,我终于知道该怎么用了。
我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一下,一下,像在数心跳。
灯影摇曳,映在墙上,像一群扭动的小人。
我盯着那影子,心想:明天……要不要先夸墨渊一句“还是你贴心”?
系统界面安静地悬浮在眼前,低电量标识仍在闪烁。
我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