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铁律界律者约谈我
深灰色液体在枯槐树根部与广场边缘之间的干土层表面停住之后，保持着与他脚底边缘对应的水线位置，没有再向前推进。
他站在原地，感知到了九个世界的力量都停在了与他对齐的方向上。他感知到了铁律界阵列前方那位律者在完成转向之后，保持着与落星镇方向对齐的视线。那位律者的身体正在向前移动，他的步伐间距与他进入九国时一致，每一步落地的时间间隔相同。他正在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穿过那道标记线，穿过标记线后没有减速，继续沿着干河床转弯处与落星镇之间路段的干土层表面向前移动，走到距离他大约二十步的位置时停住了。
他在二十步的距离处站定，没有继续靠近。他的身体保持着与行走时相同的姿态，他的视线从枯槐树根部的方向移到他的面部，在他停住的位置处保持了与落星镇方向对齐的视线位置。
陆沉站在枯槐树根部与广场边缘之间的干土层表面，感知到了律者停住的位置与他的断线端面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之间的连接位置之间的距离。那段距离正好对应着律者从标记线到停住位置之间的步行距离。
“你在标记线后面站了一段时间。”陆沉说。
“标记线是铁律界进入九国后的第一道边界。它需要被确认完成后才能进行下一步。”律者的声音从他站立的位置传过来，没有多余的语调变化，保持在稳定的音高和节奏上。“你从落星镇广场方向编织了一段网丝，从网覆盖层边缘取下一段结构，然后把它塑形成一艘载具，载着九国百姓离开深灰色液体的覆盖范围。你编织的结构在深灰色液体表面保持稳定，以与干河床转弯处方向一致的方向朝向干河床转弯处移动。铁律界在进入九国之前已经对你完成了记录。你在落星镇广场上空的网覆盖层是第一个被记录的结构。你从网覆盖层上取丝编织载具的行为，是第二个被记录的事件。”
陆沉没有接话。
律者在停住之后将他的右手抬起，在胸前高度停住，从右手的位置处形成了一道与铁律界天空颜色相同的浅灰色光线，那道光线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向前推进了一段，在他和他之间形成了一道跨过空间距离的映射带。光线的另一端在律者身前的位置与铁律界天空的颜色对齐，在九国地面的干河床转弯处与落星镇之间路段的干土层表面投射出一道与他身高对应的浅灰色轮廓。
“诸天新秩序已经建立，”律者说，他的声音在他说话的过程中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节奏和音高，“万界之间的壁垒已经剥离，诸天万界已经通过九国上空的穹顶完成了连通。在新的秩序中，任何个体都不得干扰万界之间的自然运转，不得以自身能力改变万界之间的边界走向，不得在九国地面上编织超出自身所在区域范围的因果结构。你的网覆盖层覆盖了落星镇广场上空，你的编织结构覆盖了九国地面部分的干土层表面，你的因果线在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中保持着持续的连接状态。这些行为都在新秩序的限制范围内。”
“限制范围是什么？”陆沉问。
律者的手在胸前停住的位置没有改变。他的声音以与之前相同的节奏回应：“你的网覆盖层可以继续运行。落星镇广场上空的覆盖范围是铁律界承认的逆潮者安全区。你编织的载具可以继续移动，但你的断线端面在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中的扩展范围需要被限制。你目前能够接触到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的最远边界，就是铁律界向你划定的边界。”
陆沉的感知系统在律者说话的同时沿着干河床转弯处与落星镇之间路段的方向向前延伸，感知到了干河床转弯处与落星镇之间路段的干土层表面上的那道标记线仍然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颜色和宽度。铁律界的阵列仍然停留在标记线后方，与标记线之间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距离和排列方式。
“你的标记线从干河床转弯处延伸到落星镇广场边缘，”陆沉说，“它已经在干河床转弯处与落星镇之间路段的干土层表面上划出了铁律界覆盖范围与落星镇区域之间的边界。你在标记线后方停住，从队列中走出来，然后走过了那道标记线，在距离我二十步的位置停住。你走过了你自己画的边界。你也跨过了那道边界。你在新秩序里的位置在你走出的那一刻就已经超过了你自己的标记线了。”
律者没有立刻回应。他停在他停住的位置上，他的右手保持着与铁律界天空颜色相同的浅灰色光线，那道光线在他的手中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保持着一道持续运行的浅灰色线条。他的身体在停住的位置上以与行走时相同的姿态保持着，他的视线也没有从他的面部方向移开，保持着与落星镇方向对齐的视线位置。
“你说得对，”律者说，他的声音仍然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节奏，“我跨过了那道标记线。铁律界在进入九国后的第一道边界需要被确认完成后才能进行下一步。你看到了我跨过标记线，也看到了我停住的位置与那道标记线之间的距离。”
他把那道浅灰色光线收回到他的右手位置，然后放下来，垂在身侧。他的身体在他完成收回动作之后微微侧向干河床转弯处的方向，在停住的位置上调整了一次站位角度，然后他的声音再次以与之前相同的节奏传来：“在新秩序中，你能走到的范围，已经被你的标记线覆盖了。”
他转身走向铁律界阵列的方向，步伐与来时一致，每一步落地的时间间隔相同，穿过干河床转弯处与落星镇之间路段的干土层表面，穿过标记线，回到阵列前方，在阵列前方的位置停住，恢复了与阵列其他成员相同的姿态和朝向。他在停住之后，他的袍子在干河床转弯处的风中恢复到了与阵列其他成员相同的姿态，保持着与阵列前缘对齐的朝向。他与陆沉之间的距离，正是从落星镇广场到那道标记线之间的距离，也就是铁律界在九国地面上划出的第一条边界的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