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墟潮中逆潮者汇聚
铁律界的队伍停在干河床转弯处的裂缝边缘，保持着与阵列相同的间距排列。梦境界的薄雾收缩到低洼地区域中心后没有再继续向外扩散，形成了一道稳定的灰蓝色覆盖区域。机械界的队列在转向干河床转弯处方向后退了一段距离后停住了，它的队列宽度也在收窄后保持着均匀的间距排列。落星镇广场上空的网覆盖层持续运行着。他站在低洼地区域边缘与落星镇广场边缘之间的干土层表面，感知到了深灰色液体仍然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水位线位置。
他的感知系统在追踪深灰色液体水位线的同时，感知到了干河床转弯处与落星镇之间路段上出现了新的变化。几道新的因果信号正在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从干河床转弯处的方向向落星镇方向移动，它们与铁律界的律者队伍、梦境界的薄雾覆盖层、机械界的队列都不同，颜色也不一致，粗细也不相同，像是来自多个不同方向，但移动的方向却一致，都指向落星镇方向。那些信号的数量在持续增加，从他的感知系统检测到第一道信号到完成对干河床路段的扫描，已经增加到了三道。三道信号从干河床转弯处的方向分别沿不同方向移动，一道沿干河床路段的走向向南面偏转了一段，一道沿干河床路段的走向向北面偏转了一段，第三道信号保持与干河床路段走向一致的方向，正在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持续向前推进，像是正在从干河床转弯处方向沿不同路径向落星镇方向接近。
他在感知到那三道信号的同时，也感知到了它们的因果结构与普通百姓不同，也与铁律界律者不同。它们在靠近陆沉的过程中逐渐清晰起来，轮廓的清晰度正在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持续增加。三道信号各自从不同的方向接近落星镇，已经越过了干河床路段上之前被铁律界标记线覆盖的位置，在干河床转弯处与落星镇之间路段的干土层表面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行进速度，正在从三个不同方向同时向落星镇方向推进。
第一道信号停在了距离落星镇广场边缘约五十步的位置。那道轮廓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旧袍子，袍子的下摆已经被深灰色液体浸湿了，但他站的位置正好在深灰色液体水位线之外，鞋底没有接触到液面。他的年龄看起来在三十岁上下，颧骨较高，下颌线条清晰，腰间挂着一截断掉的链子。他的右手悬在身侧，手指微曲，保持着随时可以动作的姿态，但他的身体朝向是向着落星镇方向的，在他的视线中，他正在看着落星镇广场上空那道正在运行的网覆盖层的边缘，他的身体已经停住了。
第二道信号停在了距离落星镇广场边缘约三十步的位置。这道轮廓比第一道更小，身高比第一道矮了半头，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袄，衣料表面已经有多处撕裂的口子，边缘有一道与干河床转弯处方向对应的旧伤，伤口已经结痂了。他的头发比第一道长，垂在肩侧，末端有些打结，像是已经赶了很远的路。他的左手里握着一根细长的木杖，木杖的末端已经被磨圆了，像是已经被使用了一段时间。他看着陆沉的方向，没有走向他，也没有后退。
第三道信号停在了距离落星镇广场边缘约二十步的位置。这道轮廓的体型介于前两道之间，穿着一件颜色偏深的衣服，边缘处有一圈与干河床转弯处方向对应的深色痕迹，像是曾经被深灰色液体覆盖过又退去了。他的腰侧挂着一只容量不大的布袋，袋口扎着，看不出装了什么。他的头发比第二道的短，整齐地束在脑后，他的面部轮廓在穹顶表面光线的映照下呈现出一道稳定的侧影，他的视线落在陆沉断线端面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之间的连接位置上，没有移开。
三道信号停住之后，在各自的位置上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姿态，没有再向前移动，也没有后退。陆沉感知到了他们的因果结构都在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持续运行着，与他在归墟底层感知到的归墟遗民的因果结构相似，但颜色比归墟遗民浅，边缘比归墟遗民薄，像是正在持续暴露在九个世界的覆盖层中，经历了更长时间的适应，正在与九个世界的覆盖层形成持续的接触状态。
苏晚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她的站姿在说话时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朝向：“他们的因果结构与归墟遗民同源。他们在往这个方向靠拢。”
“他们在往落星镇方向靠拢。”陆沉说。他感知到了那三道信号停住的位置，与落星镇广场边缘之间的距离，在他们的因果结构与归墟遗民同源的同时，他们与归墟遗民也在发生持续的接触。三道信号的因果结构正在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持续运行着，与九国地面之间的连接状态也在缓慢地形成。他在感知到他们停住之后，又感知到了第四道信号正在从干河床转弯处的方向接近落星镇，它在距离落星镇广场边缘约七十步的位置出现，正在以与前三道相同的速度向前推进，正在进入干河床路段与落星镇之间的过渡区域。
第四道信号的轮廓比前三道更小，走路的步伐也更快，每一步落地的时间间隔都短于前三道。它正在从干河床转弯处的方向以比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略快的速率向落星镇方向推进，在干河床路段上保持着与其他三道信号相同的行进方向，但速度更快，像是在赶路。
他在感知到第四道信号正在接近的同时，感知到了干河床路段上那艘编织舟已经停在了低洼地区域与干河床路段之间的干土层表面，舟上的七八个人已经离开了舟体，正在沿着干河床路段的走向向落星镇方向移动，脚步速度虽然不快，但方向一致，都是朝着落星镇。
他站了一会儿，感知到了七道信号正在以与万界裂缝扩展速度相同的速率从干河床路段的方向接近落星镇，已经停在了距离落星镇广场边缘不同距离的位置上。他们的因果结构都与归墟遗民同源，颜色各有不同，但都在向落星镇方向移动，有的快，有的慢，有的已经在落星镇边缘的干土层表面上停住了。那些逆潮者正在向他的位置汇聚。他在感知到他们各自停住的位置之后，感知到了穹顶表面九个世界的天空覆盖着九国地面，网覆盖层正在落星镇广场上空持续运行，他站在低洼地区域边缘与落星镇广场边缘之间的干土层表面上，站在网覆盖层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之间的连接位置附近，断线端面保持着与归墟浅层材质接触面之间的间歇接触状态。逆潮者们正在向落星镇方向汇聚，他们的数量还在增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