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的风波散去,周遭终于恢复安静。
陈天垂眸看着身前的徐璐,语气认真笃定。
“以后不管是谁,只要敢在校内校外欺负你,直接打我电话,我随叫随到。”
徐璐抬手理了理耳边散落的碎发,眼底带着几分认真,轻声问道。
“陈天,你成绩那么好,准备报考哪所大学?”
“贵溪大学。”陈天淡淡开口。
徐璐满脸诧异,微微睁大双眼。
“怎么会?以你的成绩,完全可以冲省外的名牌大学,没必要留在本地啊。”
陈天轻笑一声,语气温和。
“不想出去,留在家里,离家人近一点安稳。”
徐璐眸色微暗,轻声道出自己的打算。
“我想考泸定市金融大学。我爸妈马上要调去那边工作了,我过去读书也方便,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顺利考上。”
话音落下的瞬间,陈天脸色骤变,陡然出声打断,语气急促凝重。
“别去!绝对别去!”
徐璐被他突如其来的激动模样吓了一跳,怔怔看着他。
“为什么啊?我爸妈工作调动,全家都要迁过去的。”
陈天心头猛地一沉,囚笼城市的秘密在脑海中翻涌,浑身莫名发紧。
他盯着徐璐的眼睛,语气无比严肃。
“听我的,千万别去。让你爸妈也放弃这次调动,哪怕丢了工作重新找也没关系。”
“他们找不到,我来帮,我能给他们安排待遇更好、更稳定的工作。”
徐璐看着他郑重的模样,满眼疑惑。
“你现在是厉害,可外面的工作哪有那么好找,没人脉没人帮衬,我爸妈很难重新落脚的。”
陈天上前一步,双手稳稳扶住徐璐的双肩,目光灼灼,字字恳切。
“我没有开玩笑,认真的。相信我一次,千万别离开贵溪。”
“明天晚上,银月大酒楼VIP999包厢,你带你爸妈过来。我现场介绍一众企业家给他们认识,当场给他们敲定高薪工作。”
“如果他们看不上、不满意,再考虑离开也不迟。留下来,陪我一起读贵溪大学,好不好?”
徐璐被他攥得双肩微紧,轻轻蹙起眉头。
“你捏痛我了。”
陈天瞬间回神,连忙松开双手,眼底带着几分歉意。
徐璐抬眼望着他真挚的眼神,轻声追问。
“你是真心想让我留下来,陪你读本地大学?”
陈天重重点头,神色从未有过的郑重。
“真心实意。我需要你留下来。”
少女白皙的脸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心跳骤然加快,目光直直落在陈天脸上,轻声试探。
“陈天,你……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陈天瞬间语塞。
他没法解释贵溪囚笼的秘密,没法说出离开就是献祭的真相,万般无奈之下,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告白。
“对,我喜欢你。别走,留下来陪我一起读书,好不好?”
徐璐彻底愣住,双眸圆睁,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慌乱摇头。
“这、这件事太突然了,我一时接受不了,不敢随便答应你。”
“没关系。”陈天立刻接话,稳住节奏,“所以我让你明天带你爸妈过来。我用实际行动证明给你看,我不是随口开玩笑。”
徐璐咬着唇,犹豫良久,轻轻点头。
“我尽力说服他们,只是我爸妈未必会相信,一个高中生能给他们安排优质工作。”
陈天不再多言,忽然伸手,牢牢握住她微凉细腻的小手,眼神深情恳切。
“一定要相信我。我不能让你走,更不能让我未来的丈母娘、老丈人走。”
温热的掌心包裹着纤细的小手,力道紧实,丝毫不让她挣脱。
徐璐浑身僵硬,脸颊红得快要滴血,手足无措地挣扎了两下。
“陈天,我手痛……你松开我。”
陈天立刻松手,满心愧疚。
“对不起,我太紧张了,没控制好力道。”
“我知道你心意。”徐璐垂着脑袋,声音细若蚊呐,“只是你表白太快了,我们认识没多久,我脑子很乱,让我好好想一想。”
说完,她不敢再多停留,转身提着书包,快步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背影慌乱又羞涩。
就在徐璐跑开的刹那,一道黑影裹挟着劲风,从侧面猛地袭来。
陈天武道入门后,感知远超常人,敏锐捕捉到破空声响,身体下意识侧身闪躲。
呼——
一只帆布书包擦着他的肩头飞过,重重砸在地上。
陈天转头望去,只见黄健双手插兜,靠着树身笑得戏谑。
“可以啊兄弟,一天不见,身法越来越溜了。”
陈天失笑。
“我还以为谁偷袭我,原来是你小子。”
黄健大步走上前,满脸轻松笑意。
“哥们现在彻底自由了,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自由?”陈天疑惑挑眉,“你又不是犯人,谈什么自由?”
“我老爹要调走了!”黄健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上面格外看重,直接调去隔壁外省,任职蓝皮队长!”
轰!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在陈天脑海炸响。
他瞳孔骤缩,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又是调离贵溪!
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接连有人被调离出城,这根本不是正常工作调动,难道是这座囚笼城市,要开始大规模献祭了?
黄父是贵溪市城防队核心高层,坐镇一方。
一旦黄父调离,城防队这层最大靠山彻底没了。
哪怕他如今已掌控四区地下势力,根基依旧会大打折扣,往后行事必然也诸多不便。
思绪翻涌间,黄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发什么呆?羡慕哥们我自由了?”
陈天强行压下心底的震惊与凝重,迅速回神,认真开口。
“能不能劝劝你爸,别去外省?留在贵溪安稳当个地头蛇,手握实权,每年稳拿收益,不比去外地打拼强?”
黄健瞬间哭笑不得。
你以为过家家呢?天穹下面的人哪有不服从调令的?找死吗?
还有就算过去了,难道你小子想不给钱呐?想过河拆桥?
告诉你门都没有。我爸在那边当了蓝皮队长,一个电话过来,分分钟摆平你。
陈天无奈叹气。
“我不是那个意思。”
“行了我懂。”黄健笑着揽住他的肩膀,“别多想了,快上课了,回教室。”
两人并肩朝着教学楼走去,阳光落在肩头,少年步履轻松。
唯独陈天心底,一片沉沉阴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