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五点多，夕阳斜斜洒在A大校门口，来往的学生人流络绎不绝。
路边的小吃摊正是最热闹的时候，烤肠的油香、糖炒栗子的甜香混着晚风飘过来，满是校园烟火气。
不少散场的师生边走边聊今天的论坛盛况，三三两两结伴去食堂吃晚饭、买小吃。
校门口栏杆边，张桂兰和许梦瑶已经蹲守了整整一下午。
两人今早特意早起梳妆，穿了新买的衣裙，化了精致的妆，从头到尾都精心收拾过，满心都是攀高枝、蹭人脉的算计。
许梦瑶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时不时踮脚往校园里张望，脸色满是不耐。
“妈，还要等多久啊？这论坛都结束半天了，她该不会偷偷从别的门跑了吧？”
张桂兰拍了拍她的手，瞪了她一眼，语气笃定又贪婪。
“急什么！这么大的活动，人流就这一个主出口，她跑不掉的。”
“今天里面全是身家几十上百亿的大老板，随便搭上一条线，够你少奋斗十几年。”
“林砚今天在里面出尽风头，当着那么多大人物的面，她不敢跟我们翻脸。”
“等会儿我们上前好好说，让她给你引荐两个投资人，以后你创业就不愁没人兜底了。”
许梦瑶听得眼睛发亮，心里的嫉妒和贪心彻底压不住了。
凭什么林砚生来就能考名校、得教授偏爱、混迹顶级大佬圈子？
她偏要借着林砚的人脉，逆风翻盘，把林砚踩在脚下。
“行，等她出来我就开口，她要是敢不帮我，我就在校门口好好说道说道，让大家看看她多冷血自私！”
母女俩一唱一和，算盘打得噼啪响，满心笃定能拿捏住林砚，逼着她妥协让步。
在她们狭隘的认知里，林砚就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就算在学校有点小名气、受几个老师看重，说到底根基浅薄、无人撑腰，最怕当众落人口舌。
只要她们当众纠缠，林砚为了顾全脸面，必然乖乖听话。
就在两人暗自盘算、坐等拿捏林砚的时候，校内人流涌出，一群气质出众的商界人士缓步走了出来。
清一色正装西装，身姿挺拔、气场沉稳，光是站在那里，就和普通学生、路人截然不同。
正是今天论坛到场的上市企业创始人、投行负责人、资深投资人等一众顶层大佬。
路边路过的学生纷纷驻足观望，小声惊叹。
“这就是今天参会的大佬阵容吧，气场也太强了。”
“平时电视上才能见到的人物，居然就在我们学校门口。”
张桂兰和许梦瑶瞬间精神一振，连忙站直身子，死死盯着人群，迫不及待想上前搭话蹭人脉。
可下一秒，两人脸上的笑容骤然僵死，整个人直接定在原地。
人群最中央，被一众顶级大佬簇拥在中间的少女，正是林砚。
此刻的画面，彻底颠覆了母女俩所有的认知。
本该是学生身份、需要仰视大佬、求人提携的林砚，全程姿态松弛淡然，走在人群最核心的位置。
身边一众平时普通人连靠近资格都没有的企业老板、投资人，没有半点居高临下的架子，反而纷纷主动侧身礼让。
有人主动递出名片，语气谦和真诚。
“林同学，今天受益匪浅，后续有学术交流、项目探讨，随时联系我。”
“要是未来考虑实习、行业深耕，我们公司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有人主动停下脚步，笑着和她寒暄闲聊，态度客气又尊重。
“你今天对赛道泡沫的拆解太精准了，帮我们规避了很大的投资误区。”
“小小年纪有这般眼界和格局，实在难得，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一众顶层圈层的大人物，争先恐后主动示好和铺路，还主动递资源。
没有轻视，没有敷衍，没有把她当成不懂世事的学生，全然是对待同辈强者、未来行业新星的敬重姿态。
这一幕，狠狠砸在张桂兰和许梦瑶眼里，让两人大脑瞬间空白，浑身僵硬，彻底傻眼。
她们做梦都想挤进的资本圈层、拼命想要攀附的大佬资源、穷尽一辈子都触碰不到的顶层人脉。
是林砚轻松站在其中、被众人争相拉拢的日常格局。
她们心心念念想要蹭来的机会、想要攀附的富贵，是林砚随手可得、随处可见的风景。
许梦瑶僵在原地，手里的口红直接掉落在地上，脸色惨白，妆容都撑不住的难看。
她之前还满心算计，想着靠纠缠林砚、蹭她的人脉翻身创业，压过林砚一头。
现在看来，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她眼界里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大佬，在林砚面前，只是主动示好的普通人。
她引以为傲的打扮、心机、算计，在林砚真正的实力层级面前，廉价又可笑。
张桂兰也好不到哪里去，双腿发软，呆呆地看着人群中心从容淡然的林砚，彻底失语。
她一直以为，林砚现在孤身一人，好拿捏，就算有点小聪明，也终究是底层出身，任她搓圆捏扁。
她一直想着吸林砚的血、榨林砚的资源，帮许梦瑶铺路占便宜。
可这一刻她才彻底看清，两人根本不在同一个世界。
自己拼尽全力想要攀附的一切，是林砚早已站稳的高度。
林砚全程没有刻意张扬，没有刻意炫耀，只是安静从容地和身边大佬简单道别。
语气温和，态度淡然，不骄不躁，分寸绝佳。
几句简单的寒暄过后，一众大佬陆续上车离场。
校门口渐渐恢复热闹，小吃摊的吆喝声、学生的说笑声重新响起。
林砚收好手里的名片，抬眼，视线淡淡扫到站在栏杆边、脸色惨白、手足无措的母女二人。
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波澜，只有彻底的淡漠和疏离。
从前一次次的纠缠、算计、吸血、刁难，在绝对的层级差距面前，已经连让她动怒的资格都没有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层级不同，不必纠缠。
她们想闹事、讹钱、想蹭人脉、想拿捏她。
殊不知，早已连站在她面前对等对话的资格都没有。
林砚没有停下脚步，没有半句多余的质问，目光轻轻掠过两人，随即收回视线，转身径直朝着校园宿舍的方向走去。
背影挺直、从容、洒脱，干脆利落，不留半分余地。
从头到尾，无视到底。
看着那道决绝冷淡的背影，张桂兰心口猛地一堵，一股极致的落差和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她终于隐隐意识到，自己亲手轻视、算计、压榨的孤女，早已成长到她连仰望都不配的高度。
许梦瑶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又妒又怕又不甘，眼泪瞬间逼到眼眶，却半点不敢落下。
满心算计和嚣张，此刻被碾压得渣都不剩。
与此同时，驶出校门口的商务车内。
顾明远坐在后座，面色阴沉冰冷，眼底锋芒毕露。
助理坐在副驾，低头恭敬汇报。
“顾总，全程跟踪完毕，林砚今日无异常接触，但整场论坛表现、思维逻辑、风控研判，和黑砚本尊匹配度百分之百。”
“我们已经调取了她的全部学籍资料、在校记录、人际关系，正在连夜深度溯源核查。”
顾明远指尖轻轻敲击膝盖，眼神深沉可怖，语气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今天场上所有的试探、挖坑、摸底，终于换来了最确定的答案。
那个蛰伏数年、屡次截胡他项目、稳压他一头、让他全网追查无果的神秘死对头。
真的就是这个十八岁的大一新生。
藏得最深、最隐忍、最可怕的对手，一直就在他眼皮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