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傅淮郗从床榻上醒来,他手一伸就碰到了一个软乎乎的东西。
他睁开眼,闫冕的灵力就是好用,昨天折腾了一晚上今天就能看清得点东西了。
虽然还是模糊,但大致的形状也不是看不出来。
闫冕觉浅,被他这一碰弄碰醒了,他微微睁眼看着傅淮郗,把人抱到怀里懒洋洋地说:“小憩片刻。”
“别,放开我。”傅淮郗一只手握住闫冕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我疼。”
“昨夜很重吗?”闫冕睡眼蓬松,“要不要擦药?”
傅淮郗又被闫冕拉近了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闫冕温热的呼吸,霎时间他有些慌了,躲闪道:“不用,我想出去走走。”
“再歇息一阵,稍后我陪你。”
闫冕抱着他不松手,身上散发出的檀香弥漫在傅淮郗鼻尖,不知道是故意熏来安神还是什么,傅淮郗没问多久就闭上眼睡下了。
他的呼吸很轻,小心翼翼地像一只毫无安全感可言的幼雏。
闫冕盯着他闭上的眼睛,睁开眼时浓密的睫毛就能遮住半个眼睛,闭上更是显长。他移开眼,不再去看傅淮郗,万一忍不住再贪一口怎么办。
傅淮郗太久没这么安稳地睡过觉了,闫冕也是,每日在客厢里小憩也不会太久,大多时刻都彻夜难眠。晏栒都担心闫冕再熬下去会比傅淮郗先凉。
“你喜欢我吗?”
傅淮郗被吵醒时还愣了会儿,闫冕第一次这么问他,之前要么是把自己比作深宫又或者是无数个地名,总归来讲就是闫冕对他的侵占。但傅淮郗也统一回复过了,他不喜欢,他讨厌任何地方,包括这个叫闫冕的领域。
但第一次听到这么直白的问话还是犹豫了一下,他露出疑问的表情,假装没有听清般问:“什么?”
闫冕轻轻一笑,温声道:“过两天宫内要举办庆功宴,你要参与吗?”
“何将军的?”
“你还挺清楚。”闫冕坐起来,傅淮郗跟着他起身,靠在他身上懒散地呼吸。
“我之前见过他一次,茗渊山上客流有限,那时候前去拜访的人基本上都会记得很清楚,而且那个时候是我抄的名录。”
闫冕垂眸看他,手掌在傅淮郗腹部轻轻揉捏,时不时侧头看看傅淮郗的表情。
他抬起另一只手放在傅淮郗眼前,语重心长地说:“如果你这双眼睛里只能看到我该多好,这样你就不会被别的男人拐跑了。”
“也不一定,万一我会被我自己迷倒呢?”
“昨日给你伺候舒服了今早就开始嘴贫了?”闫冕问道。
傅淮郗想站起来,闫冕放在他小腹前的手力气太大了,扭得肉疼,他转头看闫冕惺惺道:“可能吧。”
“你喜欢这种感觉?”
傅淮郗闻言耳根一红,他也不清楚,在闫冕手下就会有这种感觉,但在茗渊就没有。那个时候满脑子只有要杀人的冲动,根本不会去感受这些东西,也可能是因为这种东西也卡颜。
“喜欢就会一直被满足吗?”傅淮郗没等闫冕回答接着说:“那我能不能不喜欢?”
前者不置可否,后者自动驳回。
闫冕意味深长地看他,不说话就那么无声地看着,看得傅淮郗一阵胆寒。
他把傅淮郗翻转过来,不重不轻地在他身后落了几巴掌,打完就拉起傅淮郗出去了。
傅淮郗跟在闫冕身后,步子有些踉跄,晏栒饱饱地睡了一觉,站在房门伸了伸懒腰。阳光正充足,晏栒脑瓜子一转,趴到一棵树上晒太阳。
树干很粗,跳下树就是皇宫的另一处,别院里几个侍女来回踱步,仔细看的话还能清晰地看到每个侍女手里都端着一个满是血迹的铜盆。
晏栒好奇地往里看,最终小孩子心理战胜了理智,他翻到对面,轻轻落步在灌木后。
“啊!”晏栒与侍弄花草的暗卫对视,明明晏栒才是入侵者,但第一个被吓到的也是他。
暗卫一身黑衣格外凌冽,盯着晏栒的眼神里藏着寒气逼人的刀刃,晏栒尴尬的笑了笑。
“那个,我。”
“陛下的人?”暗卫开口询问,找到了台阶的晏栒立马开始疯狂点头。他僵硬地转过身,刚想翻墙离开就被暗卫叫住:“将军找您。”
“将军?”晏栒疑问号打了满头,“哦不不不,我想你们将军找错人了,我不是晏栒。”
暗卫轻声一笑,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的晏栒瞬间捂住了自己的嘴。
“我的出行要提前通知一下陛下,抱歉哈,无法奉陪。”
“有通知,为何无法奉陪?”暗卫看向身后的侍女,他在侍女身侧轻声吩咐了些什么,又接着对晏栒说:“陛下已经知道了。”
一瞬间晏栒的笑僵住了。
闫冕接道将军那传来的消息,大手一挥果断同意了,私闯民宅这种行为对于盛名在外的何将军是必然在行排斥的,至于晏栒那小子什么后果就和他没关了,他现在只想陪着傅淮郗。
傅淮郗全程在一旁听着闫冕与是女的会话,等侍女走后他才开口问:“晏栒是什么人?”
“我以为你已经知道了,欺君是重罪的,你想好。”闫冕靠在竹编躺椅上,怀里的傅淮郗像个小猫般缩在他身体里。
“其实在我让禾宴第一次给你送药的那天你就原谅我了,对吗?”
傅淮郗不说话,但眼睛里的光影的确说明了一切。
“我才应该谢谢你。”闫冕这话说地很认真,但不知道出于何种想法,傅淮郗竟有些苦笑般思考起来。
他没什么值得谢的,他本身就分文不值。
“你打我的时候也会这么想么?”
“那是诫,你的太多行为长时间没有得到规范就会横生祸事,我不想你成为一个真正的废人。”
傅淮郗低着头,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有时候闫冕的话都太严肃了,他没办法挑刺。
不知不觉间,傅淮郗小性子流露在外面,闫冕看看他的手又看看自己的手,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解开。”
向下看去,闫冕的手被傅淮郗用绳子绑起来,绳端交接处系了个不知道从哪学的死扣。闫冕无奈动了动手腕,看着傅淮郗的眼里满是祈求。
傅淮郗不语,蜷在闫冕身上还不不忘加紧绳扣,闫冕挑眉一哂,翻身把傅淮郗压在下面。
傅淮郗被突如其来的翻身与进距离交往吓了一跳,他抬手推闫冕,想让他从自己身上下来。
“玩够了?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