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夹克离开之后，林悦没有立刻回到车上。她蹲在榕树阴影里，又等了十分钟，确认那辆深色轿车没有折返，才起身走回岔路。
方旭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摇下一条缝。“他进去了大约五分钟。”
“比上次多了一分钟左右。可能是检查得更仔细，也可能他只是多站了一会儿。”
“如果他发现了什么，应该不会只是多站一会儿。”
“也可能他发现了，但不确定。他需要回去确认，才能判断那是不是问题。”
林悦拉开车门坐进去，把车窗摇下来一些，让夜风灌进来。那台设备的防尘布被重新盖好了，螺丝被拧回了原处，接收器也已经被拆走了——如果灰色夹克真的打开看过，他应该会发现那些改动。
“如果下次他来的时候，频率变了，或者换了人来，那就说明他已经上报了。”
“如果他还是按时来，那就说明他没发现。”
“他没有发现。”
“如果他没有发现，下一次检查窗口期会在四到六天之后。”
她没有再看那扇门，也没有再计算时间。她把座椅靠背调低了一些，闭上眼睛。那台设备还保持着它被改动后的状态，只要没人发现那扇窗内的变化，那个日期就不会被任何人提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