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下午，林悦又去了珠海。她把车停在同样的位置，没有熄火。深色轿车没有出现，灰色夹克也没有出现在那条街的尽头。她等了一个多小时，光线已经开始变暗，街道两旁的棕榈树影子被拉得很长。
“如果他不来了，那就是周期变了。”
“也可能是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林悦没有立刻回应。她坐在车里，看着那扇灰色卷帘门，像在看一道正在缓慢合拢的边界。“如果他确认过设备状态，并且没有发现问题，那他的任务确实可能已经完成了。”
“那接下来会有人来接管吗？”
“也许会。也许不会。”
她发动了车，驶离了那条街。窗外的路灯正在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把路面照出一层均匀的橘黄色光晕。她没有在厂房门口停留，只是沿着原路开出了那片区域，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
回到住处之后，方旭正在厨房里烧水。林悦换了鞋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来。“灰色夹克今天没有出现。周期比上次长了。但也有可能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不会再有人来检查了。”
方旭把水壶放在灶上。“如果他真的不来了，那设备会一直维持现在的状态，直到12月15日。”
“那在那之前，我需要再确认一次——设备本身没有其他隐藏的通道。”
她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没有打开电视，也没有再翻手机。窗外不远处的灯光正在一盏接一盏地熄灭，像一层层正在退去的潮水。她不知道灰色夹克还会不会出现，但她知道，如果他不出现了，那设备的现状就是她所能掌控的全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