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夹克消失之后的第七天，林悦又去了一趟珠海。没有预期，没有计划，只是觉得应该再去一次。她在岔路口停好车，步行穿过那条街，绕到厂房侧面。铁丝还系在门把手上，和她上次离开时一模一样，像是从未被动过。她解开铁丝，推门走进去。
厂房内部和她上次离开时几乎一样，光线从高窗漏进来，在尘埃中缓慢浮动。那台设备还立在原位，灰白色的外壳在光线中泛着均匀的、毫无变化的光。她走到设备前，没有蹲下，只是站着看了一会儿，然后蹲下身，检查了底部的螺丝，和上次的位置一致，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她又绕到设备背面，确认了那块备用模块原先的位置——胶带已经不在那里了，背板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压痕，像纸页上被压过的字迹。
她没有再打开盖板，也没有再多停留，只是把防尘布重新拉平，然后退出了厂房，把铁丝系回了门把手。
回到街上之后，方旭已经站在车旁等她了。“看起来和上次一样。”
林悦点了点头，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可能不会再有人来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等。”
她关上车门，靠进座椅里，看着车窗外那条空无一人的街道。远处的棕榈树的叶尖在路灯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微微的白光，像一根根被时间磨得光滑的针，安静地指向同一个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