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祥民、江艳、清河在郝仁的凤凰生态园吃完中午饭,正在往山下走,突然电闪雷鸣,接着下起了瓢泼大雨,车子在风雨飘摇中回到了城里。江艳和清河把孟祥民送到区人民医院,孟祥民下了车,江艳说:“孟科长,这一天你爬山过岭累的够呛,下午好好休息休息吧!”
“好的,这天阴的这么好,这雨小不了,你们俩要注意检查,看看有没有企业利用下雨天偷排污水!”
“好的,放心,我们一定搞好检查!”江艳答应着。
看到江艳、清河开车走了,一般少有的疲劳感袭上心头,突然,他的肚子又剧烈的疼了起来,他连忙在走廊找了个连椅坐了下来,等到这阵子疼痛过去了,他走进了病房。
“祥民,你咋才来呀,不是说好的上午化疗吗?”仇香说。
“嗨,上午郭营和郝仁签订合作协议后,郝仁非拉着我们去他那凤凰山生态园吃饭不行。”
“这些事你交给他们干就行了,身体要紧啊!”刘爱清说。
“我知道身体要紧,我不完全是为了参加他们的合作协议签订仪式,我也想去核实一下,莲花河是不是郭营那小子污染的,现在到底水清了没有,这不,忙完了就回来了!”
“嗨,真拿你没办法呀,咱去化疗吧!”
“好的!”
化疗完了,孟祥民躺在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这一天,他太累了!
夜深了,突然,天空中又响起了几个闷雷,下起了大雨,孟祥民一下子被震醒了,他一骨碌跳下床。“呀,这雨下的好大呀,下午就下了那么大的雨,现在还这么猛,区里的污水处理厂能承受得了吗?不行,我得去看看!”
他刚走出病房,正好碰上仇香,“祥民,你干嘛去,这么晚了,快休息吧!”
“我已经睡了一觉,已经休息好了!”
“刚化完疗,身体虚弱,你不能出去!”
“不行,我接到情报,污水处理厂有可能出现问题,我必须去!”孟祥民拿着伞,小心翼翼的下了楼。
“嗨,祥民,雨这么大,一定要小心啊!“仇香喊道。
孟祥民来到污水处理厂,检查着污水处理管线,雨又急又大,伞都有些撑不住了,孟祥民打着伞沿管线往前走着,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车英的喊声:“祥民,是你吗?”
“是啊,你来了!”
“我接到情报,污水处理水位水量猛增,水池一旦垮塌,大量的污水就会排到孝妇河中,所以,带着几个人来检查检查!”
“太好了,想到一块了,我们沿线检查一遍吧!”
“祥民,这么大的雨,你不应该出来啊,受了凉怎么办,你回去吧,我领着他们检查就行了!”
“这个时候我回去还行?我不能临阵脱逃呀!走,咱们一起查一查!”
“那好吧,真拿你没办法!走,同志们,跟上!”
孟祥民、车英走在前面,另外两个值班人员跟在后面,沿着污水管线慢慢前行着。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了,孟祥民、车英在大雨中沿线检查着,三个多小时过去了,沿线完好,孟祥民很欣慰,“好了,看来担心是多余的,”他一步也走不动了,扶住一棵小树,心里说。这时,他的身上汗水和雨水混在一起,阵阵寒风裹着急雨袭来,让他打了一个寒颤。他抹了一把脸说:“车英,你累了吧,休息几分钟。”
“好的,祥民,三个小时过去了,你还撑得住吗?”
“硬撑呗,快不行了,不过,所剩管线不多了,我们一定要查完!”孟祥民说。
“好的,查不完不放心!”车英说。
“走吧!”孟祥民说着,又拄着干树枝往前走。
就在这时,孟祥民突然听到了特殊的水流声“车英,你听,好像不对劲!”
车英静心一听说:“祥民,是,不对劲,好像管道破裂了,快走!”
车英、孟祥民紧赶几步,果然,污水管道破裂了!
“车英,快,我们快挖沟引流,搬沙袋,把漏洞堵起来!”
“祥民,你搬不动,你别动,我们几个就行!”
“不行,多一个人多份力量,晚一秒,就有更多的污水流入孝妇河!”孟祥民扛起沙袋奔跑在雨中。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险情排除了,孟祥民手扶着一棵大树,大口地喘着粗气:“好了,终于排除了险情!”
“祥民,累坏了吧,我们四个整整干了一个多钟头啊!”车英说。
孟祥民上气不接下气:“这下好了,污水处理管道保住了,保住了。”突然孟祥民一下子倒在了树边。
“祥民,祥民,祥民!”车英喊着:“快,孟祥民晕过去了,快去医院,快送医院!”
仇香为孟祥民做了第二次手术。
孟祥民还在昏迷中,丁华、江艳、清河来到了仇香的办公室,“仇大夫,把你累坏了吧!”
“我再累也不要紧,关键是祥民的身体越来越坏了,我无能为力啊!”仇香说着,轻轻的哭了起来。
“孟祥民的身体……”丁华问道。
仇香擦擦眼泪,沉重地说:“癌细胞已经全面转移,他的时间不多了!”
“仇大夫,你一定要想办法救他呀!”江艳哭着说。
“唉,我们已经尽最大努力了,丁局长!”
丁华哭着走出了仇香的办公室,在病房外,他擦干了眼泪,走进病房。孟祥民还在昏迷中,刘爱清握着孟祥民的手,就在这时,孟祥民醒了。
“老孟,你现在感觉怎样?”丁华握着孟祥民的手说。
“刀口这阵痛的轻多了。局长,我是不是快不行了?”
“不是的,手术动了就好了,你要好好养病,等病好了,还有很多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呢!”
“我不愿意待在这里,我想去工作!”
“孟科长,你很快就会好起来的,现在你要安安心心养病!”清河说。
“孟科长,你好好养病,好好的休息,我们等着你归队!”江艳说。
丁华、江艳、清河走出病房,霍自明、郑帅提着水果走进来。霍自明走到床前关心地问:“孟科长,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自明,你那污水处理厂建设得咋样了?”
“提前建好了,多亏你从中协调啊!”
“那祝贺你呀!”
“祥民,那都是你的功劳啊,没有你出的主意,没有你的协调,我和霍自明的矛盾还不知闹到什么时候哩!”
“没有什么,我只是牵了牵线而已!”孟祥民扭过脸问郝仁:“郑总,你那项目怎么样了?”
“进展很顺利,已经竣工了。区里决定,我和自明的项目竣工典礼最近就要举行!先到自明那里搞仪式,再到我那里搞一个典礼,到时候,你一定要参加我们的竣工典礼啊!”郑帅说。
“还有一个喜事,祥民,我和郑总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决定联合投资建设海洋医用纺织产业园!”霍自明说。
“主要生产什么?”孟祥民问。
“用海洋生物诸如海带、海藻之类的东西,生产医疗纤维!”郑帅说。
“这太好了,前景无限啊,这将为我们区的经济注入新的活力!好的,我一定去!”
仇香给孟祥民引流出胆汁来,放在病房的床头橱上说:“祥民,累坏了吧,好好休息一会儿吧!”仇香说着,强忍着眼泪走出了病房,她不想看到孟祥民喝胆汁的样子。
“爱清,把胆汁端过来,我喝了它!”
“祥民,咱不喝了吧!”
“爱清,大夫说了,喝了对身体有好处!”
刘爱清把胆汁端给孟祥民,孟祥民接过碗,这时,孟小茜走了进来,孟祥民连忙背过身子,一口喝下了胆汁,可是,孟祥民喝呛了,不断地剧烈地咳嗽着,刘爱清连忙给孟祥民捶起背来。
孟小茜知道父亲又喝胆汁了,她哭着跪在床头,说:“爸,你受苦了,女儿却帮不了你啊!”
“孩子看到你这样,心里难受啊!祥民,躺下歇会吧!”刘爱清说。
孟祥民躺下,合上了眼睛,眼角流出了泪水,刘爱清给孟祥民擦擦眼泪说:“静下心,歇一会儿!”
刘爱清看看孟小茜说:“小茜,你怎么脸色蜡黄,嘴唇发白,咋回事呀?”
“我听说了,我献多少血,父亲就可以无偿的用多少血,我最近一连去医院献了两次血!”
“好孩子!”刘爱清把孟小茜拉进怀里,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在孟小茜的背上。
孟祥民坐起来:“小茜,你不用这样,你这样,你知道我和你妈心里多难受吗?”
“看到爸爸病得这样厉害,我什么忙也帮不上,我心里难受,我心里着急呀!”
“小茜,爸爸的病没有事,你只要好好学习,有时间来看看我就行了,这就是我最大的幸福呀!”
“知道了,爸!”孟小茜擦擦眼泪说。
“你爸爸说的是心里话,你要好好学习,有空就来看看,看见你健康的成长是当父母的最大的幸福和愿望!”
“爸爸,妈妈,我知道了,我上学去了!”
刘爱清看着孟小茜走出病房,转过身来,看看孟祥民说:“祥民,你想说什么?”
孟祥民低沉地说:“我这一生有两件事没干够,一是当兵没当够,二是干环保没干够。可这无情的病魔,缠着我不放呀!”
“我知道你的心思,你好好养病,病好了,继续干环保事业!”刘爱清抹着眼泪说。
“你别难过,我这些年只顾得工作,对爹娘没有尽到孝心,我不是一个孝顺的儿子!对你也关心不够,我不是一个称职的丈夫,对小茜我也不是一个称职的爸爸!我对不起一家老小呀!”
“你别这么说,我嫁给你就图你是一个好人!”
“看来,我的日子不多了!”
“你别胡思乱想,医生说,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出院了!”
“我明白,不用再安慰我!咱在曲阜年迈的爹娘,今后就靠你多照应了!”
“爹娘那里你就放心吧!”
“小茜也要你独自供她读大学了!”
“别说这些了好不好!”刘爱清抱住孟祥民失声痛哭起来。
“不说了,不说了!”孟祥民流着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