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可惜,都是人才。”索震也来到了林芽身边,向她行了礼,又恳求道,“不妨放他们一马!”
“没什么可惜的!帮东临人围攻我们,那就是死敌。就算把他们招揽过来,迟早也会反水背叛。陛下让我选才,这种心中没有家国,是非不分的人,我一个都不会要!”翁远神情严肃,十分认真。
林芽看了看他,对宁准用人多了几分认识。翁远性格坚韧,处事果敢,适合守城。简玉书性格开朗,与人为善,适合与百姓打交道,更适合押运粮草。薛年承命必行,能统筹全局,适合为统帅、作战先锋。
宁准把三人安排得明明白白,让他们的能力都得到了极好的展现和发挥。
林芽想到这些,不得不佩服宁准的本事。
她正暗自沉思,一道巨大的光束从瓮城冒了出来,直冲云霄。
翁远、公右、索震皆兴奋不已,都准备冲过去查看。其他人也异常高兴,连追杀敌人的兵卒都折返了回来。
“都这么高兴?这是怎么了?”林芽惊问。
“纪前辈又突破到了半步宗师,武者过了九品,每次突破都会引来天地异象,可是获得天材地宝的好机会。”翁远解释道。
“我不了解,具体讲讲。”
“一到九品的真气可以耗尽,别看能御空飞行,自由来去,可总有耗尽真气落地的时候。九品以上的境界,真气浩如烟海,甚至每次突破还会外溢,完全不是半步宗师以下境界能比的。”公右解释道。
“原来如此。可我也没见谁飞着飞着从半空中栽下去。我也从来没有真气耗尽的感觉。”
“那是元后见得少了,就刚才我与人对敌时,就有人耗尽真气被杀。寻常飞行,耗费真气没那么快,催动真气对敌,御剑飞行颇为耗费真气。”索震道。
“我的人都等着捡拾天材地宝。元后,我让他们先过去了。”
林芽点了点头,翁远大手一挥,几千武者就飞向了瓮城。索震早已按捺不住,也飞走了。
公右故作镇定,笑道:“我去看看,要是捡到好东西,献给元后。”
“先前你可不是这样的,何必这么客气。天材地宝,我不需要,你自己留着就好。最多拿来让我看看,让我长一下见识。”
“那不如随我去看看。半步宗师的真气外溢,能催动方圆一里的地脉,生出好多宝贝。”公右喜道。
“元后尽管去,我独自一人在这里镇守即可。”翁远眼神坚毅,紧盯着去而复返的外来武者。他们中的一些人已经绕到了别的方向,准备浑水摸鱼。
“我去去就来。”
林芽跟着公右来到了翁城,只见积雪的地面上生出了绿草鲜花,城墙上长出了新鲜蘑菇、飘香野麦。一些人找到了上好的灵芝、人参,另一些人手中拿着不少她根本没见过的东西。
“元后,我去找了。”公右拱手道。
“好,纪前辈附近肯定好宝贝更多,不如去那里找。”林芽提醒道。
“对,我和索震能去他那里,多谢元后提醒。”公右谢过林芽,叫上索震,飞向了南边的石门。
林芽没再关注他俩,巡看了一下周围,见有人闯入,立马将人拿下了。
不多时,她周围已经跪满了被麻绳捆绑着的外来武者。
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周边涌现的东西被一抢而空。
林芽将捉住的人交给了兵卒,来到了石门前。
“元后,纪前辈有请!”石门开了,公右从里边走了出来。
“难得他还见我!”林芽淡淡说了一句,走了进去。
“纪前辈说了,以前的恩怨已了,他早就想登门拜访,只是身子虚弱,未能成行。”
进了石门,便是一条长长的通道,左右都是石墙,顶上平铺着平整的大石头。过了这条约莫十丈左右的通道,来到了一个小院落。
院落围着一圈连廊,正中间有个凉亭,纪飞驰正盘坐在正中间的蒲团上。他并没有先前那般苍老,气血充盈,浑身散发着清晰可见的白色光芒。索震并不在凉亭里,而是忙着采摘地上、墙上、木头上生出的各种天材地宝。
“这光芒也是突破到半步宗师会有的?”林芽边走边问。
“是。以前我只是听说过,没有见过。这是第一次见。不过,这光芒不会存在太久,会很快消散。”公右回应。
“我连听都没听说过。”
不等林芽走近,纪飞驰已经起身下了凉亭,笑着迎了过来。
“元后大驾光临,有失远迎!”纪飞驰恭恭敬敬行了礼,等着林芽回应。
“不必如此,纪前辈是阵法大师,见了我这个只有名号的元后,称呼一声林姑娘就行。”
“陛下认可,百姓认可,我可不敢忤逆不敬。以前是我贪得无厌,失了本心,还望元后见谅。”
“过去的事了,就不提了。现在天下人都知道我有空间法宝,除了寥寥几人外,没人敢抢,这还是多亏了你。”
纪飞驰尴尬笑笑,将林芽请到了凉亭。林芽坐到了一张椅子上,纪飞驰仍旧坐他的蒲团。公右、索震像护卫一样,站在一旁。
“云风前辈的宝贝肯定大有来历,虽然我不知道,但是元后搞清楚,或许对天下人都有好处。”
“这怎么说?莫非你知道些什么?”
“先前,我回到皇宫,拜见了宁江老祖。他说皇家秘史记载,四百多年前,朔州天空曾破了一个大洞,有人看到一个人被雷劈中,掉到了深山里。当时,太祖皇帝宁武昭恰好在朔州,带领起义军进深山找了三天三夜,没发现人,倒是捡了不少宝贝。”
说到这里,纪飞驰停了下来,颇有玩味地看着林芽。
“什么宝贝?”索震急不可耐地问道。
“一片泛光的鱼骨,一把残破的死气沉沉的兵器,一些散落在深山里,好不容易收集起来的功法书。”
听到这里,林芽立马来了兴趣。她知道这些都是林九真的东西,那鱼骨说不定还是吊坠的一部分。
她很想马上看到它们,不过,还是不动声色地问道:“这么说,这个世界的武者修炼的源头都源自那些功法书?”
“正是!原来我们这世界哪有什么功法,只不过是些兵法、武技。早年太祖捡到的那些,大多只是粗浅的功法,就这都要动用举国之力,花上三五十年才堪堪摸透。那些实在晦涩难懂的,直到现在还封在皇家宝库里吃灰。”
“那我修炼的《幻雾穿空术》,你精通的阵法都是源自那些功法?”
“是。先前我没想到你那空间法宝和这些东西有关系。宁江老祖一听,就说它们可能都属于同一个人的。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云风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