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知夏进出云柯老师的宿舍,忙前忙后,悉心照料,无微不至。知夏上前,发现云柯老师扭来扭去,身体极度不适。她走到跟前,将她翻个身,摸摸垫在背后的褥垫,无比湿热。再掀开她后背的衣裳,惊愕不已,发现背后早已长满密密麻麻的痱子。
她痛心疾首,愧疚地说:“云柯老师,都怪我疏忽大意,害你长了痱子,实在是抱歉。”
云柯老师深明大义,知晓其中利害,摆摆手,连声说:“没关系。”
“我这就帮你更换褥垫,你别急哦。”她微笑着说,一边打开橱柜,拿出一张新的褥垫,走向她。
更换过后,她还贴心地从柜子里拿出痱子粉,轻轻涂抹在后背,还轻轻用嘴吹气。做好这些,她看一眼腕表,时针刚好指向数字十一。她转身推着餐车进来,拿出小板桌,铺在面前。将饭堂里的菜肴一碗碗端到她面前,有荤有素,素豆腐炒肉、银芽炒笋干、蒜脆黄瓜、鸡蛋羹,都是简单的家常菜。
云柯老师经过数日的恢复,身体体征正常,心情大好。她望着满桌子的菜肴,兴致盎然。她拿着木箸,夹一筷子笋干放在米饭上,就着蒸米饭,往口中扒拉。兴许是饿了好几天,前几日吃的都是流食,没有香味,没有营养。今天第一次进食,心情愉悦,不免得多吃几口菜。
“咳咳”,云柯老师吃饭太急,导致噎住,不住地咳嗽。她看到了,走过来轻拍她的后背,并贴心地端上来一碗紫菜鸡蛋汤。她喝着这口清甜爽口的汤,食物吞咽下去,浑身舒爽。
她将一碗碗菜肴往她跟前挪一挪,劝说道:“再吃几口菜,不急。”
云柯老师狼吞虎咽,好似饿了好几年,看到饭菜,两眼放光。待她吃饱喝足,知夏体贴地将饭菜收拾走,撤走小饭桌,坐在床沿边,陪她唠嗑,聊家常。
云柯老师放松紧绷的神经,握着她的手,拍了拍,说:“今天是我最放松的日子,前些年,我实在是太忙了,忙着备教案,忙着管教学生,忙着阿谀奉承院长,一刻不能放松,实在是太疲倦了。”
她非常理解她,轻拍她的手背,说:“云柯老师,我作为学生,理解你的难处。现在你可以多歇息几天。”
“这怎么行,期末考试临近,我还要安排考试时间,考试地点,还有分发试卷,批改试卷,上面一大堆事情要做呢。”云柯老师很是激动。
她劝说道:“老师,你别急,这些事情,交给言澈和乐凡他们去做。你太辛苦,小心累着。”
云柯老师一听,欣慰极了,语重心长地说:“知夏,幸亏有你。你帮我安排妥当,我会给你一些好处。”
“老师,你说的是哪门子的话,我不是因为有好处才帮你。”她有些不高兴不乐意。
云柯老师被她的样子逗乐了,摸摸她头顶柔软的碎发,微笑着说:“你别难过,老师不是故意的。有你们这帮学生,是我的荣幸。”
“老师,你还越说越离谱了。”她咯咯笑了。
这时,门扇轻轻推开了。出现在门口的是言澈。他手里拿着一个脆甜的红壤西瓜,双手奉上,说:“知夏,云柯老师,今天天气稍微热一些了,我给你们送饭后水果来了。我刚才路过学校门口,从老婆婆手里买这个西瓜,给你们解解渴。”
“言澈,你真是知心。云柯老师刚吃完饭,需要饭后水果洗洗口。你碰巧来了,来的真是时候。”她笑眯眯地接过西瓜。
她把西瓜用刀切成整齐的一瓣瓣,放置在果盘内。送到云柯老师面前,递给她一块红壤西瓜,还贴心地给她系上围兜。
她转身,看向门口,贴心呼喊道:“言澈,进来,吃块西瓜再走。”
“这西瓜我送来的,你咋这么客气。”他点破不说破。
“我琢磨着我这是借花献佛。”她语气委婉。
言澈走进屋子,抱着一块西瓜啃起来。吃完西瓜,他拍拍手,表示要离开,找乐凡。
她没有过多挽留他,而是笑着说:“你呀,跟乐凡是连体婴,在一块得了。”
他嘿嘿一笑,挠挠后脑勺,关上门,悄悄离开了。屋内又只剩下云柯和知夏。
云柯老师发出一声长长的哀叹,知夏凑过来,小声询问道:“老师,你怎么了?为何叹息。”
云柯老师摇摇头,说:“期末考试的难度不小,老师担心你过不了呢。”
她噗嗤一声笑了,笑嘻嘻地说:“老师,别担心。我有在复习,在图书馆,跟言澈他们一起温书呢。”
“这就好,老师最怕的是你无法通过。”云柯老师说出担忧之处。
伺候好云柯老师,她马不停蹄地跑去图书馆继续温书。而在半路上,她碰到个程咬金,此人便是学生小绿。小绿打扮的花枝招展,穿着一身女仆装,浑身娇滴滴的姿态。
“哟,知夏,这么着急忙慌是去哪里?”小绿诉说着。
她往后退几步,双手背后,若有所思,讶异地问:“是小绿啊,你穿成这样是去见谁?”
小绿一脸不屑,双手环抱,往地上啐一口,怒斥,“反正不是见你,你问什么,多管闲事。”
她生气了,嘀咕道:“好狗不挡道,麻烦你让开。”
“你,你,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有什么了不起,仗着言澈对你的宠爱,肆无忌惮,你以为云柯老师是傻子,她才昏聩到把重要的事情交给你这只蘑菇精。你呀,少做白日梦了。”小绿毫无顾忌地说。
“云柯老师授意,期末考试的事情交给言澈和乐凡,有什么问题吗?”她据理力争。
“言澈和乐凡,他们不过是你的傀儡罢了。”小绿一针见血。
“嘿,你知道的还真多。小绿,受死吧。”知夏毫不客气。只见她往后倒退一步,食指中指并拢,旋转一圈,从指尖迸发出一道绿光。这束光直直刺向小绿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