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1】城西别院·白绒客房 —— 夜 —— 内
白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白绒（翻身，自言自语）：二师兄说百年前的约定……什么约定？
她翻身坐起，耳朵冒出来，抖了抖。
白绒：本座要去问清楚！
她跳下床，化作白光冲出窗户。
【场景2】沈府·围墙外 —— 夜 —— 外
白绒蹲在墙头上，看着下方巡逻的护院。
护院甲（打哈欠）：这沈公子也是怪，大半夜的让书房点灯，自己却不知道去哪了。
护院乙：有钱人的毛病，别管。
两人走远。
白绒（从墙头翻下来，落在书房窗下）：书房？正好。
她轻轻推开窗户，翻了进去。
【场景3】沈府·书房 —— 夜 —— 内
书房里堆满了书卷，墨香浓郁。
白绒蹑手蹑脚地走到书案前，东翻西找。她打开一个抽屉，里面全是账本。再打开一个，里面全是信件。
白绒（嘟囔）：怎么没有……
她目光落在墙角的一个檀木盒子上。盒子上了锁。
白绒（凑近锁孔，闻了闻，皱眉）：人类的东西，真麻烦。
她伸出手指，指甲变长，在锁芯里轻轻一挑——"咔哒"。锁开了。
白绒（得意）：本座的爪子，比钥匙好用多了。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张。
最上面是一张画像。
特写：画像上是一个年轻女子，眉眼间与白绒有七分相似，眼尾有一颗泪痣，穿着青丘山的白衣，站在悬崖边，回头微笑。题字：「吾妹白绒，青丘一别，已逾百年。」
白绒（手指抚过画像，愣住）：这是……本座？
她继续翻，下面还有更多的画像。幼狐时期的她趴在石头上晒太阳，少年时期的她在草地上追蝴蝶，化形那天的她站在瀑布下，浑身湿透，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每一幅画的角落，都写着一行小字：「待汝化形。」
白绒（手在抖）：待汝化形……什么意思？
她翻到最底层，发现一封信，信封上写着「白绒亲启」。
她刚要打开，身后传来脚步声。
白绒（猛地回头，爪子变长）。
沈砚书——白墨——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没有穿夜行衣，只着一身家常的黑衣，头发披散，看起来刚睡醒。
白墨（看着她，目光平静）：看完了？
白绒（把画像藏在身后，炸毛）：本座、本座只是……
白墨（走进来，把灯笼放在书案上，坐在她对面）：只是什么？只是半夜翻墙进别人家，翻别人的私人物品？
白绒（语塞，耳朵耷拉下来）：……本座可以解释。
白墨（伸手，从她手里抽出画像，轻轻抚平上面的褶皱）：不用解释。这些画，本来就是给你看的。
白绒（愣住）：给本座看的？
白墨（把画像放回盒子里，手指抚过「待汝化形」四个字）：百年前，白玄——你那个恩公——下山前，对我说了一句话。
白绒：什么话？
白墨（抬头看她，目光复杂）：他说，「小绒还没化形，我不能带她走。等我找到化形草，就回来接她。」
白绒（瞪大眼睛）：化形草？
白墨（点头）：青丘山的狐狸，要修炼五百年才能化形。但有一种仙草，能让人提前化形。白玄为了让你早点化形，偷偷下山去找。
白绒（声音发颤）：然后呢？
白墨（沉默片刻，声音低了下来）：然后他坠崖了。魂魄散尽，只留一缕残魂。青丘上下都以为他死了。
白绒（眼眶红了）：那……那本座为什么化形了？
白墨（看着她，目光温柔）：因为你等了他一百年，修为突飞猛进。三百年那天，你化形成功，连师父都惊呆了。
白绒（眼泪掉下来）：那本座……本座化形后，他为什么不回来？
白墨（伸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动作生疏但温柔）：他回来了。只是换了一副人类的皮囊，不敢认。
【场景4】沈府·书房 —— 夜 —— 内
白绒坐在书案边，抱着膝盖，尾巴垂在地上。
白墨（从盒子里取出最后一幅画，递给她）：这是他坠崖前画的。他本来打算，找到化形草后，把画送给你，当作贺礼。
白绒接过画。
画上是一只幼狐，趴在一只成年白狐的尾巴上，睡得口水直流。成年白狐低头看着幼狐，目光温柔。题字：「待汝化形，师兄带你去看人间。」
白绒（眼泪大颗大颗地掉在画上）：……本座想起来了……本座小时候……最喜欢趴在师兄尾巴上睡觉……
白墨（坐在她身边，难得没有毒舌，声音很轻）：我也想起来了。你那时候，总尿在他尾巴上。
白绒（愣住，然后"噗"地笑出声，眼泪还挂在脸上）：本座才没有！
白墨（嘴角微扬）：有。他每次都不生气，只是默默去溪边洗尾巴。
白绒（把画贴在胸口，又哭又笑）：……那他为什么不告诉本座？为什么以恩公的身份……
白墨（目光沉了下来）：因为他怕。
白绒：怕什么？
白墨（转头看她，目光认真）：怕你知道真相后，觉得他的牺牲太重，承受不起。怕你因为愧疚，勉强自己留在他身边。怕……你根本不想见他。
白绒（愣住，然后猛地站起来，把画小心地折好，塞进怀里）：本座要回去！
白墨（挑眉）：回去干嘛？
白绒（叉腰，眼眶还红着，但眼神倔强）：回去告诉他，本座的恩，不是他给的。是本座自己欠自己的。但他欠本座的，得还。
白墨（笑出声，摆摆手）：走吧走吧。再不走，天亮了，你那恩公该着急了。
白绒（走到窗边，忽然回头）：二师兄。
白墨（抬头）：嗯？
白绒（小声）：谢谢你……留着这些画。
白墨（愣了一下，然后移开目光，硬邦邦地）：……我只是懒得扔。
白绒（笑了，化作白光消失在窗外）。
白墨（看着窗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低声）：……傻丫头。
【场景5】城西别院·白绒客房 —— 凌晨 —— 内
白绒翻窗进来，落在地上，怀里还抱着那幅画。
她刚要往床上扑，忽然发现床上放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裳——浅绿色的，袖口绣着小小的狐狸头。
白绒（愣住，拿起衣裳，发现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纸条上是陆知远的字：「姑娘昨日说，想要一件不会绊倒尾巴的裙子。在下让裁缝做的，试试。」
白绒（把衣裳贴在脸上，闻到了淡淡的墨香和药香，眼泪又掉下来）。
【场景6】城西别院·书房 —— 凌晨 —— 内
陆知远坐在书案前，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目光落在窗外。
老仆（走进来，低声）：大人，白绒姑娘回来了。
陆知远（合上书，点头）：嗯。去睡吧。
老仆（犹豫了一下）：大人，您为什么不亲自把衣裳送过去？
陆知远（看着窗外白绒房间的方向，目光温柔）：……在下怕她哭。
老仆（不解）：怕姑娘哭？
陆知远（低头，手指摩挲着书页）：她知道了。白墨会告诉她。
老仆：那大人……
陆知远（微笑，但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在下只是在想，她知道了真相，还会不会……叫在下恩公。
窗外，白绒房间的灯亮了。
陆知远（看着那扇窗户，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黑屏字幕】
「她抱着画，他守着窗。」
「中间隔着的，不是三百年的光阴，是一个不敢问的「还认不认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