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1】城西别院·后院草地 —— 晨 —— 外
白绒穿着那件浅绿色裙子,蹲在草地上,尾巴从裙底的 设计的洞里伸出来,悠闲地晃来晃去。
陆知远(站在廊下,手里端着药碗,看着她):姑娘,衣裳……合身吗?
白绒(回头,眼睛红红的,但努力笑):合身。本座很喜欢。
陆知远(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把药碗放在草地上):姑娘昨晚……去了哪里?
白绒(低头,手指绞着裙摆):去了沈府。
陆知远(手指微顿,但面色平静):见到了?
白绒(抬头,看着他):见到了。二师兄给了本座很多画。画的是本座小时候。
陆知远(垂下眼眸):……是吗。
白绒(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本座都知道了。化形草。坠崖。转世。你为了本座,放弃了修为,变成了人类。
陆知远(身体僵住,沉默良久,最终叹了口气):……白墨那家伙,话真多。
白绒(眼眶红了):你为什么不告诉本座?
陆知远(抬头看她,目光温柔而悲伤):因为姑娘是来报恩的。如果在下告诉姑娘,恩公就是师兄,那姑娘的恩……还报得下去吗?
白绒(愣住)。
陆知远(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耳朵):在下只是想,让姑娘心安理得地留在身边。以恩公的身份,比以师兄的身份……更自在。
白绒(眼泪掉下来,一把拍开他的手):自在个屁!
陆知远(愣住,第一次听她骂人):……什么?
白绒(站起来,叉腰,眼泪汪汪地瞪他):你知不知道,本座这三百年,每天都在等师兄回来!等啊等,等到化形,等到下山,等到以为师兄死了……结果你告诉本座,你一直在本座身边,看着本座炸厨房、看着本座闯祸、看着本座……
她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说不下去了。
陆知远(站起来,想拉她的手,被她甩开):姑娘……
白绒(后退一步,尾巴炸开):别碰本座!你这个……你这个骗子!
陆知远(手悬在半空,僵住)。
【场景2】城西别院·书房 —— 日 —— 内
白绒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翻箱倒柜。
陆知远(站在门口,敲门):姑娘,开门。
白绒(在里面喊):不开!
陆知远:姑娘在找什么?
白绒(拉开抽屉,把里面的书卷扔了一地):找你的秘密!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本座?!
陆知远(靠在门框上,声音平静):在下没有瞒着姑娘。只是……不知道怎么说。
白绒(拉开最后一个抽屉,发现里面放着一个铁盒子。她打开,里面是一叠泛黄的纸条)。
每一张纸条上都写着同样的三个字:「白绒」。
字迹从稚嫩到成熟,从歪歪扭扭到清隽有力。最早的一张,墨迹已经褪色,边缘被牙齿咬过。
白绒(愣住,手指抚过纸条):这是……
陆知远(在门外,声音很轻):这是在下……每一世,每次想起姑娘,就写一张。一百年前,在下转世后,保留了前世的记忆,但身体是人类。在下不敢回青丘,只能写字。
白绒(把纸条贴在胸口,眼泪又掉下来):……你这个笨蛋。
陆知远(在门外,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姑娘今天骂了在下两次笨蛋。
白绒(打开门,满脸泪痕,瞪着他):本座还要骂第三次!笨蛋!大笨蛋!
陆知远(放下笔,看着她,沉默三秒,忽然伸手,把她嘴角的糖渍擦去):……好。在下是笨蛋。
白绒(把铁盒子塞回他手里):这些,本座不要。
陆知远(愣住):……什么?
白绒(认真地看着他):本座不要你写的字。本座要你亲口说。
陆知远(看着她,沉默良久,最终开口,声音沙哑):……说什么?
白绒(一字一顿):说,你是白玄。说,你回来了。说……你不会再丢下本座。
陆知远(眼眶微红,伸手,把她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头顶):……在下是白玄。在下回来了。在下……不会再丢下你。
白绒(把脸埋在他怀里,拳头捶着他的胸口):你再说一遍。
陆知远(抱得更紧):在下是白玄。在下回来了。在下不会再丢下你。
白绒(声音闷闷的):再说一遍。
陆知远(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只受惊的狐狸):白玄回来了。白玄不会再丢下小绒。白玄……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白玄很想你。
白绒(浑身一僵,然后哭得更厉害了)。
【场景3】城西别院·厨房 —— 日 —— 内
白绒又来了。
她站在灶台前,面前摆着一本《家常菜谱》,但眼睛是肿的。
白绒(念):"油热,下菜,翻炒……"(把整瓶油倒进去)。
油锅开始冒烟。
白绒(深吸一口气,对着油锅张开嘴——)。
"轰!"
厨房又炸了。
但这次,三昧真火和凡火交融,发出一声闷响,然后渐渐熄灭。锅里,一盘青菜完好无损,甚至还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白绒(愣住,看着锅里的菜):本座……成功了?
陆知远(站在厨房门口,抱着手臂,嘴角上扬):姑娘成功了。
白绒(回头,脸上还挂着泪痕,但笑了):本座成功了!
她端起盘子,献宝似的举到他面前:你尝尝!
陆知远(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咀嚼,点头):好吃。
白绒(眼睛发亮):真的?
陆知远(把筷子递给她):姑娘自己也尝尝。
白绒(接过筷子,夹了一大口,嚼嚼嚼,然后皱眉):……好咸。
陆知远(微笑):咸了。但在下觉得,是姑娘做的最好吃的一顿饭。
白绒(把筷子一扔,扑进他怀里,把脸上的锅灰蹭在他衣襟上):……你才是笨蛋。
【场景4】城西别院·书房 —— 夜 —— 内
烛光摇曳。
白绒趴在书案上,托着腮帮子看陆知远写字。
白绒:师兄,你转过来。
陆知远(放下笔,转身):嗯?
白绒(凑近他,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本座想了想,这恩,不能就这么算了。
陆知远(挑眉):什么恩?
白绒(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数):第一,以后不许瞒着本座。第二,每天带本座晒太阳。第三……
她顿了顿,脸红了。
陆知远(凑近她,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第三?
白绒(声音变小):第三……以后不许叫本座"姑娘"。要叫……叫小绒。
陆知远(愣住,耳尖微红,移开目光):……在下叫不出口。
白绒(瞪眼):为什么?
陆知远(低头,声音闷闷的):……太亲了。在下怕……
白绒(凑得更近,鼻尖蹭到他的鼻尖):怕什么?
陆知远(闭上眼睛,声音沙哑):怕叫多了……就舍不得放你走了。
白绒(愣住,然后笑了,尾巴从裙底钻出来,缠上他的手腕):那本座就不走了。
【场景5】城西别院·陆知远寝居 —— 夜 —— 内
白绒躺在床上,手里拿着白墨留下的狐狸玩偶,发呆。
陆知远(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串糖葫芦):吃吧。
白绒(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含糊不清):恩公,二师兄为什么要问那个问题?
陆知远:什么问题?
白绒:只能活一个,选谁。
陆知远(看着远处的夕阳,沉默了很久):……因为在下当年转世,就是做了这个选择。
白绒(愣住,糖葫芦停在嘴边):什么?
陆知远(转头看她,目光温柔而悲伤):百年前,在下可以选择转世为妖,或者转世为人。转世为妖,可以保留修为,但再也进不了京城,见不到你。转世为人,可以见你,但会失去修为,变成现在这副病秧子模样。
白绒(眼眶红了):所以你选了……当人类?
陆知远(点头):是。所以在下不后悔。哪怕只能活三十年,能见到姑娘化形后的样子,也值得。
白绒(眼泪掉下来,扑进他怀里):你这个笨蛋……
陆知远(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一只受惊的狐狸):……姑娘骂人的词,能不能换一换?
白绒(把脸埋在他怀里,闷声):本座就骂你!笨蛋!大笨蛋!
陆知远(嘴角上扬,下巴蹭了碰她的发顶):……好。在下是笨蛋。
【场景6】城西别院·白绒客房 —— 凌晨 —— 内
白绒回到自己房间,躺在床上,抱着枕头傻笑。
窗外,一只白色的纸鹤从远处飞来,落在窗台上。
白绒(拿起纸鹤,展开,脸色变了)。
纸上是青丘山的封印,只有一句话:「白绒,即刻回山。违者,逐出师门。」
白绒(手在抖,纸鹤从手中滑落)。
她看向窗外,陆知远房间的灯还亮着。
白绒(咬了咬嘴唇,开始收拾包袱):……本座不走。本座……本座要重新报一次恩。
她把那件浅绿色裙子叠好,放进包袱。把画和纸条也放进去。然后她顿了顿,把包袱里的东西又全部倒出来。
白绒(坐在床上,抱着膝盖,自言自语):这恩报错了……得重来……
窗外,陆知远站在廊下,看着她房间里的烛光,手里握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黑屏字幕】
「她以为,把恩推倒重来,就能心安理得地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