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散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林晓梅牵着欣欣的手，站在餐厅门口。江城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得她鬓角的碎发轻轻晃动。建业去前台结账，周雨晴走在后面，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打招呼。
“林姐，今天谢谢您赏脸。”
“客气什么。”林晓梅笑了笑，“雨晴是吧？建业跟我提过你，说你能力很强。”
周雨晴点点头，心里却有些打鼓。她看不透眼前这个女人的心思——刚才在饭桌上，林晓梅看似随意地问了她很多问题，从工作到生活，从籍贯到学历，每一个问题都恰到好处，既不显得刻意，又让她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林姐，那，我先回去了？”周雨晴说。
“路上小心。”林晓梅目送她走远，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淡了。
建业结完账出来，看到妻子站在原地发呆。他走过去，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想什么呢？”
“没什么。”林晓梅摇摇头，“回家吧，欣欣该困了。”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欣欣靠在妈妈怀里，已经睡着了。车载收音机里飘出邓丽君轻柔的歌声，蜿蜒在夜色中。
回到家，把女儿安顿好，林晓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发呆。建业给她倒了杯热水，在身边坐下。
“今天的饭，吃得还开心吗？”建业问。
“开心啊。”林晓梅接过水杯，“雨晴这姑娘，确实不错。”
建业愣了一下。他原本以为妻子会借机问点什么，毕竟孤男寡女吃饭的事情，任谁都会多想。但林晓梅的反应比他预想的平静得多。
“你好像对她印象很好？”建业试探着问。
“长得漂亮，学历高，能力强，最关键的是——”林晓梅看了他一眼，“她看你的眼神，很正常。”
建业哭笑不得：“什么叫正常？”
“就是下属看老板的眼神，没有那些有的没的。”林晓梅把水杯放在茶几上，“建业，我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你公司里来了新人，我很高兴。只要你们清清白白的，我信你。”
建业心里一暖，握住妻子的手：“晓梅，谢谢你。”
“谢什么。”林晓梅靠在他肩上，“我们之间，还需要说这些吗？”
她闭上眼睛，想起刚才饭桌上的一切。周雨晴敬酒时的落落大方，回答她问题时的从容不迫，还有谈及未来时的眼神里的光——那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但眼神清澈，不像是会耍手段的人。
而且，她注意到一个细节：整个饭局下来，周雨晴和建业之间保持着恰当的距离，说话做事有分寸，绝没有半分逾越。
这年头，年轻的姑娘有野心不是坏事。只要不走歪路，靠自己本事吃饭，值得尊敬。
林晓梅这样想着，心里那点隐隐的芥蒂便散了。
第二天早上，建业去公司的时候，发现周雨晴已经在办公室了。她正在整理文件，看到建业进来，站起来打招呼。
“刘总早。”
“早。”建业点点头，“昨天谢谢你请客。”
“应该的。”周雨晴犹豫了一下，“刘总，林姐她……没有误会什么吧？”
“没有。”建业笑了笑，“她说你不错，让我好好培养你。”
周雨晴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林姐谬赞了，我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
建业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办公室。他坐在转椅上，看着窗外江城清晨的阳光，心里突然变得很踏实。妻子信任他，员工支持他，公司发展顺利——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吗？
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时，电话铃声突然刺耳地响了起来。
建业拿起听筒，对面传来弟弟刘建华的声音：“哥，我这边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