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盯着屏幕上那个名字，耳边嗡嗡作响。
“五十万。”苏晚晴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到什么，“三年前。”
三年。刚好是小吴跟着他的时候。林远想起这三年相处的点滴——小吴帮他写脚本、剪辑视频、维护粉丝群，在他喝多的时候把他送回家，在他崩溃的时候坐在旁边不说话。那些画面现在像被水泡过，全是虚假的味道。
“你怎么看？”苏晚晴问。
林远没回答。他的目光移到门口，小吴正好从厕所回来，看到他的表情，愣了一下。
“远哥，怎么了？”
赵鹏已经把视频挂了。屏幕定格在“加载失败”的提示上，像在嘲笑他们。
“没什么。”林远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视频断了，名单没加载完。”
小吴点点头，看起来松了口气。他走到角落的床垫边坐下，开始玩手机。
林远盯着他的背影，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小吴的手指在抖。那是一种很难察觉的颤抖，像是紧张时候的无意识动作。林远认识他三年，从来没见他这样过。
等人全睡下后，林远把苏晚晴拉到门外。月光下，她的表情和他一样凝重。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不知道。”林远说实话，“如果没有确凿证据，我没办法直接问他。如果他是赵鹏的人，我们现在已经不安全了。如果他不是——”
“但那五十万是真的。”苏晚晴打断他，“转账记录做不了假。”
林远沉默。她说得对。那笔钱的的确确存在，小吴的名字明明白白写在上面。
“先按兵不动。”他最终做出决定，“暗中观察。我还要查查名单上的其他人。”
名单上不止有小吴。当林远翻到后面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里面有不少是直播行业的大佬，还有一些是媒体记者。这些人分布在各个城市，从事不同职业，但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在某个时刻与观棋者组织有过资金往来。
“他们在看着我。”林远喃喃自语，“包括我以为的朋友。”
苏晚晴脸色变了：“你是说这份名单是——”
“陷阱或者测试。赵鹏在试探我的反应，看我敢不敢继续查下去。”
当天深夜，林远独自离开暂住地。他要去找一个人，一个名单上的人。那是个媒体记者，三年前曾经采访过他，后来再也没联系过。根据名单上的地址，他应该住在城西的一处老小区里。
但当他赶到那个地址时，发现房子已经空了。邻居说那个人早就搬走了，具体去哪不清楚。
林远站在空荡荡的门前，突然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他低头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条未读短信——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内容只有一个地址。
他不应该去的。但好奇心和求生的本能让他做出了选择。
那个地址在城郊，是一处废弃的工厂。林远到的时候，月亮已经被云遮住了，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他推开生锈的铁门，走进厂房内部。
里面空无一人，只有一张桌子和一台电脑。电脑屏幕是亮的，显示着一行字：“你终于来了。我们等你很久了。”
林远心里咯噔一下。他猛地转身，想要离开，却发现身后的门已经被锁死了。四周响起杂乱的脚步声，在黑暗中被放大得格外刺耳。
他被困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