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冷风，吹得烛火摇曳欲灭。
皇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入，身后跟着十余名禁军，刀剑出鞘，在烛光下闪着森森寒光。她目光如刀，先在殿内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屏风上。
“萧寒，本宫知道你在里面。”她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还不出来接驾？”
屏风后，沈清漪感觉到萧寒的身体僵住了。她知道，此时此刻，逃避已经没有意义。
“走吧。”她低声说道，“总不能一直躲着。”
萧寒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两人从屏风后走出，站在皇后面前。
皇后的目光在萧寒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情绪：“萧寒，本宫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本宫。”
“皇后娘娘，您待我的好，萧寒铭记在心。”萧寒面色平静，“但您害死先帝，嫁祸忠良，这些账，总是要还的。”
“大胆！”皇后身后的大太监尖声斥道，“竟敢对皇后娘娘无礼！”
“无礼？”萧寒冷笑，“娘娘敢做，还怕人说吗？”
皇后抬起手，阻止了大太监。她看向沈清漪，眼神变得玩味起来：“本宫当是谁，原来是沈家的小姐。你不在陆府好好待着，跑到这偏僻地方做什么？”
沈清漪上前一步，直视皇后：“皇后娘娘，清漪听说圣上龙体欠安，特来探望。”
“探望？”皇后冷笑，“你以为本宫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以为装病装了这么多年，就能逃过本宫的眼睛？”
“清漪不明白娘娘的意思。”
“不明白？”皇后面色一沉，“你母亲是怎么死的，你不清楚吗？”
此言一出，沈清漪心中剧震。皇后知道！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娘娘……”沈清漪强自镇定，“您做过的那些事，真以为天衣无缝吗？”
皇后面色微变，随即恢复镇定。她盯着沈清漪看了许久，忽然笑了：“好，很好。既然你们都知道了，本宫也不必再藏着掖着。”
她抬起手，轻轻挥了挥。
“把她们都给我拿下！”
禁军得令，纷纷上前。萧寒一把拽住沈清漪的手腕，将她拉到身后：“快走！”
“走？”皇后冷笑，“这皇宫大内，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吗？”
殿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一名禁军匆匆走入，在皇后耳边低语几句。皇后面色大变：“你说什么？”
“回禀皇后娘娘，陆衍之带人闯进来了！”
“什么？”皇后豁然转身，看向殿外。
就在禁军动手的瞬间，殿外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本王看谁敢动！”
紧接着，一道玄色身影步入殿中。陆衍之手持绣春刀，身后跟着十余名锦衣卫，面色冷峻如冰。
“衍之……”沈清漪脱口而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陆衍之看了她一眼，目光柔和了一瞬，随即转向皇后：“皇后娘娘，您这是做什么？”
“陆衍之，你好大的胆子！”皇后怒道，“竟敢带人擅闯皇宫！”
“臣奉旨护驾。”陆衍之不卑不亢，“听说有人要对圣上不利，臣特来保护。”
“你……”
皇后面色铁青，却一时语塞。她没想到陆衍之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更没想到他敢带人闯宫。
萧寒看着陆衍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知道，陆衍之这一来，彻底打乱了皇后的计划。
“多谢。”他低声说道。
陆衍之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兄弟之间，不必言谢。
殿内的气氛骤然紧张起来。皇后带来的禁军与陆衍之的锦衣卫对峙，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皇后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陆衍之身上：“陆衍之，你确定要站在本宫的对立面？”
“臣不敢。”陆衍之淡淡道，“臣只效忠圣上，谁敢对圣上不利，臣便与谁为敌。”
“你……”
皇后还要说什么，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在大太监耳边低语几句。大太监面色大变，快步走到皇后身边，低声禀报。
皇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盯着陆衍之看了许久，忽然笑了：“好，很好。陆衍之，你很好。”
她一甩衣袖，转身向外走去：“我们走！”
禁军跟随皇后鱼贯而出，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沈清漪松了一口气，身体一软，若非萧寒及时扶住，几乎要跌倒在地。
“你没事吧？”陆衍之上前一步，眼中闪过一丝关切。
“无妨。”沈清漪摇摇头，“你怎么来了？”
“我不放心你。”他简短说道，随即看向萧寒，“你也在这里？”
萧寒苦笑：“此事说来话长。”
“先离开这里。”陆衍之道，“皇后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必须尽快带圣上离开。”
三人对视一眼，均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