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河的案子尘埃初定,周三、徐狐狸为首恶元凶尽数落网,唯独从犯王大顺畏罪潜逃、隐匿在外。早前海兰珠除了传信绰尔济督办案件,还
特意指派自己宫中侍卫**桑满**赶赴十里河辅佐查案、巡查搜捕。因巴彦身为盛京知府,需留守盛京打理府城公务、镇守重地,不可擅自离城
,故而十里河后续搜捕、善后诸事,皆由绰尔济与侍卫桑满协同地方官吏打理。月季郡主收到布木布泰加急送来的密信,知晓盛京风波骤起,
自己逃婚一事已然传开,不敢再有半分耽搁,当即与绰尔济、侍卫桑满交代好后续搜捕事宜,二人各乘骏马,日夜兼程,策马奔赴盛京。
秋风猎猎,吹动二人衣袍翻飞,马蹄踏过官道尘土,一路疾驰不休。月季郡主端坐马背,眉眼间褪去了查案时的凌厉,多了几分忐忑与沉郁。
她心知此番擅自离京、借故逃婚乃是欺君重罪,不仅惹怒朝堂,更是寒了远道而来的仁平大君,此番回京,便是主动领罚,再无半分退路。
绰尔济并行在侧,瞧出她心绪不宁,轻声宽慰:“姑姑已然书信周旋,你我破获十里河恶霸大案,有功在前,皇上素来宽厚,定然会酌情宽恕
,不必太过忧心。”
月季郡主微微摇头,语声轻浅却带着几分坦然:“有功是公,逃婚是私,功过不能相抵。我不愿远嫁朝鲜,不该借病欺瞒
众人,更不该让异国宗室蒙羞,这本就是我的过错,自当亲自请罪。”
两人快马加鞭,不过两日,便踏入盛京城门。昔日熟悉的皇城街市依旧
繁华,可月季郡主此刻心中五味杂陈,只觉周遭处处皆是拘束。入城之后,二人未曾先回饶余贝勒府休整,径直调转马头,往大政殿方向而去
,决意直面君上,坦诚罪责。
此时的大政殿内,皇太极端坐龙椅之上,神情肃穆。
前日仁平大君已然入宫觐见,将月季郡主避而不见、撒谎逃婚一事尽数禀明,虽未曾直言追责,言语间却难掩宗室受辱的不悦。朝鲜与大清交
好,联姻本是固邦睦邻的美事,如今闹出这般变故,既失体面,又恐伤两国和气,皇太极心中亦是颇为烦闷。
殿外侍卫通传声响起:“月季郡
主、绰尔济大人回京,殿外请罪!”
皇太极抬眸,沉声道:“宣。”
宫门缓缓推开,月季郡主率先入殿,一身素色劲装尚未更换,发丝微乱,
却身姿挺拔,入殿即刻屈膝跪地,垂首请罪。绰尔济紧随其后,一同躬身行礼,姿态恭敬。月季郡主脊背挺直,毫无推诿闪躲,字字清亮:“
侄臣知罪。侄臣先前谎称身体抱恙,避居外出,实则私自离京逃婚,欺瞒君上、辱没邦交、怠慢远客,罪责确凿,甘愿领受皇上责罚。
她不曾辩解半句苦衷,也不曾恃功求恕,坦荡认下所有过错,反倒让殿内凝重的气氛稍稍缓和。皇太极眼底神色微动,知晓此女素来刚烈坦荡
,虽行事任性,却绝非怯懦推诿之人,心中怒意已然淡去几分。
恰在此时,殿外再度传来通报,仁平大君身着朝鲜宗室锦袍,稳步踏入大政殿
中。他昨日便已等候消息,今日听闻月季郡主回京请罪,特意前来,要亲自当面听闻说辞。
仁平大君立于殿中,目光淡淡落在跪地的月季郡主
身上,神色清冷,不怒自威。连日积压的郁结与不悦,此刻尽数凝在眼底。
皇太极见状,顺势开口:“仁平大君远道而来,为两国联姻奔波,
此番郡主行事荒唐,失礼在先,大君可当面一问,以解心中芥蒂。”
仁平大君微微颔首,垂眸看向月季郡主,声音平稳却带着疏离的威仪:“郡主本奉旨与我联姻,我自抵盛京以来,恪守礼数,静候多日。你若
心中不愿,大可禀明皇上、直言回绝,我朝鲜宗室虽重邦交,却从不强人所难。为何偏偏谎称病痛、避而不见,以逃婚之举戏耍旁人?”
月季郡主抬眸,神色坦荡真挚,不再含糊认罪,坦然直言本心,亦改了自称,恳切回道:“大君,我不愿联姻朝鲜,绝非看不起朝鲜、更非轻
视大君。而是我想自己择一良人 我现在已经有自己心中所爱了。”
坐在凤椅上的哲哲问:“你既然心中有所爱那么你为何不奏鸣圣上闹成这么大的误会?莫非是自以为自己是金枝玉叶可以有特权。”
月季郡主说:“回皇后娘娘,月季是最近才发现自己的有缘人我之前也不是很确定才逃婚的。”
皇太极问:“那么你心中所爱是谁?”
月季郡主低着头说:“回皇上侄臣心中所爱就是宸妃娘娘和庄妃娘娘的侄子绰尔济,我倾慕于他还是和这次去民间历练有关他用智慧和勇气和
团结地方官员的信心消灭了危害百姓的恶霸。”
庄妃布木布泰说:“原来七郡主喜欢的人是我们的侄子绰尔济 我们现在发现了也未晚 妾以为两国邦交和孩子们的幸福同样重要不如我们成全
了月季郡主和绰尔济再为仁平大君甄选良人我相信大清人才济济必然有一位格格能和大君缔结良缘。”
海兰珠说:“那妹妹我们就好好地物色优秀的格格推荐给仁平大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