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玉谨一个旋身,避开南宫伊的掌风,同时双掌一上一下,往中间一合,想要故技重施,夹住铁无情的刀身,然后一把拗断,再耻笑他几句,打击打击他们的士气。
铁无情料到他会出这一手,手腕微微一动,刀身由平划变为竖挑,刃口向上,刘玉谨的手掌若压下来,必会被劈成两半!
刘玉谨见铁无情的刀倏然改了方向,当即把上身向后一仰,双掌收回胸前,合力向外一推,铁无情顿时觉得一股大力袭来,虎口发麻,几乎握不住刀柄,刀刃则冲着南宫伊的咽喉削了过去。
铁无情眼看着刀刃不受控制地改变了方向,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幸好南宫伊身轻如燕,倏地跃起,左脚脚尖轻点无情刀的刀背,右脚借势踢出,直击刘玉谨的头脸。
刘玉谨狞笑一声,伸手去抓南宫伊的脚腕——倘若被他抓中,南宫伊的腕骨瞬间会被捏成粉末!
高手对决,实在容不得半点疏忽!
危机之间,铁无情刀锋又至,一招“泗水横流”,刀刃横劈刘玉谨的腰部。
刘玉谨眼观六路,察觉到刀刃的白光,顾不上对付南宫伊,胖胖的身子如一条直线,嗖地后退出一丈开外,然后飞步登上树梢。
铁无情没等他站稳身子,便一跃而起,使出无情刀法第四式“山河破碎”——
刹那之间,刘玉谨只觉得四周人影重重,刀光霍霍,耳边风声不绝,杀气纵横,先是松针飘落无数,继而是一棵棵巨松轰然倒下。
铁无情这一招,押上了自己全部的力气,赌刘玉谨粉身碎骨!
须臾之后,风住,刀停,天地之间倏然清静。
铁无情扶刀而立,喉间有喘息之声。
南宫伊立于铁无情身旁,目光四下逡巡,寻找刘玉谨,却只见一片东倒西歪的松木残枝,刘玉谨的身影悄然不见!
难道说,他已死在铁无情的“山河破碎”之下?
但为何不见断肢碎骨?
忽听司马玉卿发出一声急促的“小心!”,南宫伊立刻运气提掌,护住铁无情。
漆黑的松林之中,刘玉谨胖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站上树梢,双掌轮番而出,碎空掌冲着铁无情和南宫伊扑天盖地呼啸而来。
杀气,弥漫了整片松林。
松涛在掌风中起伏,像是要掩盖一场无声的罪恶。
“轰、轰、轰……”碎空掌击中的地方,传来一声声令人胆寒的巨响,南宫伊和铁无情所站之地,被轰出一个接一个的大坑。
但在碎空掌突袭的瞬间,南宫伊早已挽着铁无情的臂膀,箭射而出,穿梭于松涛枝叶之间,巧妙地避开了刘玉谨的偷袭。
刘玉谨一轮攻击结束,在树梢之巅负手而立查看战果,却见月光之下,一棵松树的斜枝之上,竟然齐唰唰冒出三人,面对着他傲然而立!
不用说,这三人便是南宫伊、司马玉卿和铁无情。
刘玉谨正想继续出手,一提气,忽觉胸口巨痛,似有撕裂之感,四肢百骸也似乎受到重创,骨节隐隐作疼。
他这才想起,自己被一叶无踪打了一掌,想是伤了内脏,又被那个不知名的刀客划破衣服,伤到了四肢,还有旁边那个神秘女高手,实力不容小觑。
空中圆月虽亮,但司马玉卿刻意易了容,南宫伊和铁无情都做平民打扮,且头上戴了斗笠,不容易看清面容。
刘玉谨虽觉得三人实力不俗,来路蹊跷,却一点也没想到他们三人竟是司马玉卿、南宫伊和铁无情。
在他看来,司马一家早已成了化尸池中的腐水,铁无情武学天赋稀松平常,南宫伊孤掌难鸣,根本不足为惧。
何况,他今夜还要实施一个更大的计划!
此刻的他,只觉得若再这样一比三持续打下去,只怕内力很快会损耗完毕,到时真的危险。
他从来不是个冒险的人,因为他深深明白,只有活着,才有可能实现梦想。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撤离这个危险的地方,返回自己那个隐秘而安全的私墅,好好地养伤,静待五月初五的到来。
但一叶无踪所说的那部“温阳还元功”,却牢牢地勾着他的心,使他挪不动脚步。
天下男人,谁不想有后?
文王娶二十四妃,生育九十九子,尚能长命百岁,可见“温阳还元功”一事,也并非空穴来风,若真的有机会断肢重生、返老还童,那他就能彻底地逆天改命,从太监之身变成真正的男人!
若能变成真正的男人,冒一冒险又有何妨?
刘玉谨越想越觉得激动。
但他终究是长于玩弄权术之人,察觉到情形对自己不利,便不再出手,而是使出“拖”字诀,静等帮手到来。
再过半个时辰,“哀牢八愁”就能赶到,等他们一到,对面三人就可以轻松拿捏!
想到这里,刘玉谨便发出一声冷笑,讥讽对面的三人:“哼,还真是三只打不死的蚂蚱!”
南宫伊反唇相讥:“今夜,三只蚂蚱就要拍死你这只臭虫!”
刘玉谨轻蔑回应:“谁拍死谁,一会儿就知道了!”
他冷声问司马玉卿:“一叶无踪,本座倒是小瞧你了!没想到你实力不俗,还找来了如此强大的帮手!”
司马玉卿笑道:“公公若是怕了,不如就此认输止战。明日消息传出去,我,一叶无踪,便是战胜碎空掌、让刘公公甘拜下风的天下第一高手!从今后走遍江湖,吃香喝辣,无人敢惹……嘿嘿,怎一个爽字了得!”
刘玉谨倏然沉下了脸,阴森森地说:“一叶无踪,本座怜惜你是个人才,不如交出‘温阳还元功’的秘籍,归顺本座,本座可以为你们三个谋个一官半职,也好光宗耀祖!”
司马玉卿毫不客气地出言制止:“打住!我可不想做官,还是做游侠比较好!刘公公,你还比不比?要是认输的话,我们可就走了!”
“想走?哼,不交出‘温阳还元功’,你走得了吗?”刘玉谨暗暗提起右掌,准备趁一叶无踪不注意,一掌将他轰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