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溪市中心城主府天穹殿。
整座大殿庄严肃穆，壁垒由特殊青石砌成，隔绝一切外界声响，殿内鸦雀无声，气压低沉压抑。
最上方主位，城主沈剑心端坐座椅，一身正装沉稳肃穆，眉眼深沉，不怒自威。
他身侧左右分列两人。
左侧是贵溪市军权一把手、大元帅沈力，手握全城武力，执掌生杀大权。
右侧依次落座贵溪三大顶级世家掌权人。
黄家现任族长黄勋，掌控全城航空、高铁、运输。所有出城调度、人员输送，尽数由黄家一手把控。
陈家现任族长陈剑，独占贵溪所有地下矿脉资源，财力雄厚，根基深厚。
孟家女族长孟芷柔，身姿优雅清冷，执掌全城银行金融体系，掌控整座城市的资金流转。
五人，便是贵溪这座囚笼之城，站在最顶端、唯一知晓秘密的掌权者。
死寂的大殿中，沈剑心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淡漠。
“今年这批献祭人选，差不多就位了吧？”
黄家掌舵人黄勋微微躬身。
“基本大差不差。极少数存在变数，其余全部稳妥。”
一旁的大元帅沈力眉头骤然紧锁，面色一沉，声线冷厉。
“变数？”
“献祭人数必须足额三千五百人，差一个都不行！你敢出纰漏，是想我们所有人一起掉脑袋？”
黄勋面色不改，从容解释。
“沈元帅不必动怒。今年要求翻了几倍激增，为保万全，我们鼓动旅游、官府内调度、企业外派的人数，远超定额。”
“只是难免有少数底层砥柱工人、企业骨干，宁愿舍弃工作，也不愿外出。”
“若是赶尽杀绝、强行押送，动静太大，极易暴露囚笼献祭的真相，得不偿失。”
主位上的沈剑心微微颔首，语气冰冷平淡。
“只要最终人数凑够即可。”
“那些侥幸没走的，算是自身因果缘分，不必强行追责。”
“但我把话放在这里——最终结算之日，人数但凡缺一个，全城搜捕，抓，也要把空缺凑齐。”
“城主大人放心，我明白。”黄勋躬身应下。
身侧一袭素雅长裙的孟芷柔眉眼微动，语气带着几分忌惮与疑惑。
“往年每年献祭，不过区区数百人。为何今年，献祭人数直接数倍暴涨？”
沈力重重叹了一口气，眼底压着深深的忌惮与无力。
“不知道，是那面直接下达的命令，硬性指标，今年必须足额三千五百人。”
陈家族长陈剑脸色凝重，低声开口，道出所有人心底的隐忧。
“这般无休止增加献祭名额，年年加码。长此以往，迟早有一天，我们这些顶层之人，也会被拉出去献祭。”
“小声！”沈剑心厉声打断，目光扫过全场，“这种话，绝不可再提。”
陈剑抬头看向城主，带着一丝不甘的希冀。
“城主，我们被困此地数十年，当真没有半点重返蓝星的办法吗？”
大殿再度陷入寂静。
良久，沈剑心缓缓开口。
“那边暂时只给了我们两个回归蓝星的名额。”
“并表态，只要我们持续完成每年的献祭指标，五年之后，便可动用名额，重返故土。”
孟芷柔眸光一紧，直视城主，带着几分试探。
“城主手握名额，届时，不会抛下我们几家吧？”
沈剑心目光坦荡，淡淡反问。
“我家中妻儿、小妾、子嗣众多，仅有两张名额，我一人如何取舍？”
孟芷柔依旧放心不下，蹙眉续道：
“可如今献祭异动越来越频繁，出城失踪的人越来越多，纸终究包不住火。”
“城中已经出现不少质疑者，不少人聚集质问城防队，讨要出城之人的下落，要求天穹给出解释，闹事之人已启增长之势。”
“闹便让他们闹。”沈力语气凛冽，杀伐果断，“闹事者抓，质疑者押。”
“你们从未见过‘那边’的恐怖，根本不懂我们反抗的下场。”
孟芷柔眼底满是疑惑，轻声追问：“那边……到底是什么？”
沈力摇头轻叹，闭口不言，眼底深处是无尽的恐惧，连提及都不敢。
黄勋接过话头，语气沉沉。
“孟族长，不该问的，别问。”
“我手下掌控所有空乘、飞行员、高铁司机、列车乘务，这批岗位人员年年轮换。”
“出过城的人，不少被吓至神志疯癫，或者宁死不肯再上岗。”
“为了不泄密，我们甚至专门设立密闭监狱，强行关押那些不肯再去的从业者。”
沈力环视三人，语气郑重，带着极致的压迫感。
“诸位只需谨记。”
“以我们全城之力，在‘那边’的存在面前，蝼蚁不如。对方若是想覆灭整座贵溪，不过弹指之间，轻而易举。”
沈剑心端坐高位，目光扫过三位族长，声音铿锵有力，立下重誓。
“你们三人放心。”
“知晓献祭与蓝星秘密的就只有六人。”
“早年知晓秘密的林家，早已被我彻底灭口，仅剩的一名林家余孽，消失二十年杳无音信，大概率早已殒命。”
“如今世上，知情者，仅剩我们五人。”
“我们五人，早已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五年期满，指标完成，我沈剑心保证，让我们五人，连同各家所有直系家眷，尽数回归蓝星！”
话音落下，他目光凌厉。
“至于以后献祭人数暴涨的问题。”
“先将监狱所有死囚尽数填充送往城外，抵扣名额。”
“若人数依旧不足，即刻启动全城抽签机制。”
“规矩照旧——我们五家族人、亲眷，永久豁免。”
“至于那些私下质疑、聚众闹事、散播流言的人，尽数抓捕。”
“一来镇压舆论，稳住城内局势。”
“二来，正好充数，填补献祭空缺。”
冰冷的话音落遍整座天穹殿。
贵溪千万人口的命运，底层所有人的生死，不过是顶层五人眼中，用来换取回乡资格、随意填补的祭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