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痕迹在墙面上停留了多久，林悦无法准确估计。第二次去珠海的时候，她特意绕到那面墙前查看，痕迹还在，颜色比上次看到的更深了一些，像是被反复接触过多次，在墙面上形成了一层比周围更密的压印。她没有在墙边逗留太久，只是确认了痕迹还在，便转身回到了车上。
方旭看到她回来，没有问太多。“如果那道痕迹真的是有人站在那里留下的，说明那面墙的位置确实被当作观察点使用过。可能不止一次。他可能已经形成了固定的行为模式。”
“如果他有固定的行为模式，那他可能会在同一条路线上往返。如果我们能在他的行进路线之间找到一个交叉点，也许就能在某个位置看到他的轮廓。”
“那条路线可能不是直线。但如果存在一个经常出现的观察点，那他的行动方向应该会以那个点为基准向外延伸。”
林悦在窗边站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回答。“下次去的时候，我想在附近留一段时间——不是为了等他出现，而是为了确认他平时会从哪个方向接近那面墙。”
方旭没有反对，只是看了她一眼，语气平缓。“需要我一起吗？”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
几天后，林悦独自去了珠海。她没有把车停在厂房附近，而是停在更远的一条街上。她沿着一条和厂房平行的巷子走到那面墙附近的街道，没有直奔墙边，而是放慢脚步，像在散步。那道痕迹还在，边缘的颜色比上次更深了一些。
她没有在墙边停留太久。站在那面墙前约十米远的一棵树下，朝厂房大门的方向望去——视线几乎没有任何遮挡。这面墙确实是一个绝佳的观察点。她记下了这个角度的视野范围，然后沿着来路往回走。她在回程路上记下了几个能够通往那个位置的入口——一条从主干道分岔的小路，一条从厂房后方的停车场延伸出来的旧路。她没有绕到更远的地方，只是把这两条路的位置在脑子里描了一遍。
回到住处之后，方旭正在烧水，看到她推门进来。“那道痕迹还在吗？”
“还在，颜色变深了。如果那条路线已经固定下来，那他应该会反复经过那两条入口中的一条。只要它们还能通往同一个位置，他的运动轨迹就不会偏离太远。”
“如果他真的会再出现，你会怎么确认？”
“先确认他经过的入口是哪一条，再决定要不要往下跟。”林悦的语气平静而笃定。
她走到窗边，没有再多说。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上行人渐少，只有零星几辆车在远处驶过。那道痕迹还留在围墙外侧，像一道被反复翻开的旧折痕，提醒她那个观察点依然存在，而且有可能还在被使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