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道长说完,拿出一个小枕头塞到死人脑袋下面,然后挑衅的看了钱道长一眼。
“你说得有理,但是这种枕头是穷人用的。他应该用这种枕头!”
钱道长说完扭头对李峰身边的阿发招了招手,阿发立即上前,拿了一个很讲究的枕头给钱道长。
李峰嘴角抽了抽,这对师兄弟,真是够了!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这样瞎对比!
“你……”
吴道长看着钱道长,想要骂人却无从张嘴开骂,他眼睛里恨不得喷出火来,偏偏钱道长说的是事实,以死者的身份怎么可能用他那种劣质的枕头?
他不是没想过备个奢华的枕头,但是那都是钱呐,哪怕是镀金的,也是钱呐,这正好是他的弱项!
师兄弟越斗越激烈,完全没注意到房间里的这些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峰和阿发对看一眼,若不是亲眼所见,他真的不敢相信有人这样接生意。
尤其是吴道长,混得这么差是有原因的,就他这尿性没被雇主打死还真是运气好。
李峰暗暗摇头,有句话果然是对的,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一群大汉气得要拔枪,幸好被雇主阻止了,雇主眼神阴冷的看着这对师兄弟在那里争论,偏偏那对师兄弟的心思全部放在内斗上,连看都没看给雇主一眼。
两人不知道见好就收,还越斗越激烈。
“死人的嘴里必须要含着铜钱,这是封口费,不然他到了阴间,管不住嘴会胡说八道,到时候阎王听了不满,是会派阴差上来的……”
吴道长一把捏住死者的嘴,拿出一枚铜钱放进去,嘴里不停的叨念道。
没等吴道长说完,钱道长直接将吴道长塞进死者嘴里的钱抠出来,丢到地上。
“封口是没错,像大哥这样有身份的人,要用这种钱,你那种钱是穷人用的……”
看着目瞪口呆的吴道长,钱道长得意洋洋。
吴道长事事被钱道长压一头,气得鼻孔朝天。
“你做的没错,但是你忘记最重要的一点了,死人要盖着白布,不能让他看着屋顶,不然,房子会塌的……”
吴道长声音尖锐。
李峰瞬间凌乱了,真的是不嫌事大啊!
雇主和那群大汉实在是忍无可忍了,直接用枪指着钱道长和吴道长的太阳穴。
被冷冰冰的枪指着,钱道长和吴道长身体一僵,这才意识到房间里面还有雇主,他们这样在雇主面前折腾,似乎是闹过头了。
李峰撇了撇嘴,心里暗叹:这对师兄弟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活该被枪指着头!
“师叔,这怎么办?”
阿发见这个架势,胆战心惊的求助身边的李峰。
李峰轻轻摇了摇头,这些人会发拔枪全是那对师兄弟自找的,平时内斗就算了,在雇主面前还这样斗,不分场合。能有生意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若他是是雇主,早把这对不靠谱的师兄弟扔出去了。
不过这又不关他的事,他才懒得管,这对师兄弟本来就很欠揍,尤其是吴道长。
“告诉你们,别跟劳资来那些虚的,劳资有的是钱,我就这么一个兄弟,我只想将他送回家乡好好安葬。”
雇主狠狠地看着钱道长和吴道长,冷声说道。
“这生意没你的份,我决定将我兄弟交给你师兄,他会来事!”
说着,雇主走到吴道长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一脸鄙夷。
吴道长被那些大汉用枪指着脑袋,只得强忍着心中的不满,生怕将雇主惹火了真让他脑袋开花。
雇主坐下,朝着钱道长挥手示意:
“钱道长,这边立字据!我这兄弟就交给你了。”
看到雇主将生意交给了钱道长,吴道长依然不死心,小声对阿发说道:
“算你们师徒狠,你们给我等着!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阿发翻了翻白眼,懒得搭理他,怎么又成他们欺负人了?
就吴道长这样的人,李峰连多看一眼都觉得多余。
吴道长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却不敢在李峰面前发作,他心里明白,一旦惹恼了李峰,李峰分分钟教他重新做人,昨晚踢碎棺材的那一幕他可是记在心里的。
“师叔,您别和他一般见识,我师叔一向如此!”阿发尴尬的说道。
李峰笑了笑,表示自己不在意。
要怎么闹是他们师兄弟自己的事,他只不过好奇才过来的,来看看这个八字纯阴的死者有什么不同而已,就算这师兄弟闹翻了天,他也管不着。
“你师父和师叔一直这样闹?你就不担心出事?”
李峰话锋一转,对阿发问道。
“不至于吧?闹归闹,我师叔应该不会暗地里做什么手脚吧?”阿发有些诧异。
钱道长和吴道长一直这么闹,他除了觉得心烦,根本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李峰只不过好意提醒他们几句而已,没想真去管这对师兄弟的事情,既然阿发都知道有暗地里动手脚的可能,他也就点到为止。
有些人需要事情来教,说了没用的。
这时钱道长和雇主已经谈妥,立好了字据,钱道长让阿发去找一两马车来拉尸体,雇主要求以最快的速度将死者送回老家安葬,他们时间很赶。
阿发离开之后,钱道长苦笑着看向李峰:
“师弟,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将这生意让给他?”
“师兄弟之间本应该互相帮村的,做不到互相帮村,那就离得远一点,我的师兄弟若是如此顽劣,我会打得他们满地找牙,免得以后他来拖后腿!”
师兄弟之间有摩擦是很正常的,但是这种恶性竞争真的过了。
石坚和九叔不和,生怕九叔和他争夺下一任的茅山掌教之位,但是最多就是冷言冷语的,不会出现如此恶劣的行径。
泥人还有三分气呢!只要遵守底线,那就不至于鱼死网破。
李峰虽然在笑,笑容却意味深长,看得钱道长缩了缩脖子。
钱道长没想到李峰这么直接,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