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风和苏瑶在江边站了一会儿。江风吹过来，有点凉。这时，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司机递出一张电影节的邀请函。陈玄风接过来看了看。纸上印着烫金的名字和“开奖嘉宾”四个字。他把邀请函放进衣袋，拉开后座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很安静。他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是晚上七点十二分。窗外的街景变了。高楼多了，霓虹灯也更亮了。他整理了一下中山装的领口，扣好最上面那颗扣子。他呼吸平稳，胸口起伏不大。车子拐了三个弯，驶入主干道。前面能看到红毯铺着，灯光很亮。
车停稳了。门卫拉开隔离带。闪光灯立刻闪起来，咔嚓声一片。他推开车门，一只脚踩在地上。人群中有低呼。他没抬头，目光微垂，脚步不快不慢地走上红毯。两边粉丝举着灯牌，有人喊他名字。他轻轻点头，没有停下。
走到一半，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是苏瑶。她穿着银灰色长裙，肩线利落，发尾卷起一缕别在耳后。她看见他，嘴角扬起，快步走近，抬手挽住他的手臂。“我在这等你。”她小声说，声音刚好让他听见。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两人一起往前走。记者问了很多问题，他一个没答。苏瑶也只是微笑摇头。走过最后一段红毯，他们进了大厅。外面的吵闹被隔开了。
工作人员递来流程单，提醒他九点零五分上台。他接过单子看了一眼，折好放进口袋。苏瑶陪他在休息区坐下。椅子是浅灰色的布面，坐着不硬。她喝了一口温水，问他：“紧张吗？”
“不。”他说。
“我有点紧张。”她说，“第一次看你站在那么多人面前讲话。”
他没说话，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两下。离上台还有二十分钟。他起身去了洗手间。镜子里的人脸很冷静。额发整齐向后梳着，眼神没乱飘。他用冷水洗了把脸。抬头时，水珠顺着下巴滴下来。
回到后台，主持人已经在候场口等他。对方拍了拍他肩膀：“准备好了吧？待会我介绍完你就上，话筒已经调好。”
他点头，站到侧幕边。舞台中央灯光暗着，大屏正在播放往届回顾短片。观众席传来笑声和掌声，气氛轻松。九点零五分，音乐换了。主持人走上台。
“接下来这位嘉宾，可能不是大家熟悉的演员或导演，但他做的事，影响了许多人的职业道路。”主持人语气认真，“他曾帮助艺人走出低谷，守护创作初心，也被圈内人称为‘看不见的护航者’。让我们欢迎，陈玄风先生！”
全场安静了一下，接着响起掌声。有人鼓掌是因为礼貌，也有人好奇地抬头看。陈玄风走上台，脚步稳。聚光灯打下来，有点刺眼。他适应了一下，站定在讲台中央，接过话筒。
他说：“有人问我，什么是真正的运气？我说：‘正气即好运。’”
台下有人微微前倾身子。前排几个年轻演员互相看了看，好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这几个月，我看到一些新人坚持用自己的声音演戏，改哭戏、删浮夸台词，不靠炒作博关注。”他顿了顿，“他们没有资源，也没有捷径，但作品出来了，观众认了。这不是命好，是心正。”
掌声开始响起，一开始不多，后来越来越密。前排的苏瑶眼睛亮了一下，用力鼓掌。她左边的男歌手原本抱着手臂，这时也放下手跟着拍。右边的资深制片人点点头，低声对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
大屏幕切到社交媒体直播页面，弹幕快速滚动。“#正气即好运#”话题很快冲上热搜。有网友留言：“这话听着老派，可细想真有道理。”“他不说风水，说正气，反而让人信了。”“原来玄学也能讲得这么踏实。”
台上，陈玄风继续说：“环境会影响人，但最后决定状态的，是自己的选择。选对了方向，哪怕慢一点，路也会越走越宽。”
掌声比刚才更响。后排有人站起来鼓掌，带动了一片人。主持人笑着点头，等掌声小了些，才接过话筒：“谢谢陈老师的分享，深刻又实在。接下来，请您为我们揭晓今晚的最佳新人奖。”
陈玄风从礼盒里抽出信封，拆开，念出获奖者名字。台下爆发出欢呼。获奖的新人激动地站起来，一路小跑上台。交奖杯时，那人握着他的手，声音发抖地说了句“谢谢您”。
他回了一句“恭喜”，转身走下台阶。后台通道灯光较暗。他没停下，穿过人群，回到观众席前区。苏瑶已经站起来等他，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你说得真好。”她把水递过去。
他接过，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嘴。舞台中央的大银幕亮起，电影节进入影片展映环节。他坐了下来，看向银幕。画面开始动了，光影照在他脸上，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