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命噬心》
“姐姐,借你的凤命容貌,嫁太子为后,可好?”
佛堂内,嫡妹执刃划烂我脸颊,未婚夫按住我四肢,任由蚀容药水腐我肌理。
十八年姐妹情深、竹马情深,全是谋夺命格的骗局。
世人皆道凤命赐福,可无人知晓——
九转凤命,认主噬恶。
夺我气运者,天道反噬,万劫不复。
第一章亲妹执刃,竹马蚀容
滚烫腐肤药水,顺着刀刃划开的脸颊伤口,狠狠渗入肌理。
皮肉灼烧溃烂之痛,钻骨剜心,我四肢被粗麻绳死死捆在佛堂檀木柱上,动弹不得。
执匕首划开我容貌的,是我一母同胞、疼爱十八年的嫡妹,凌清瑶。
亲手将蚀容药水浇在我伤口、按住我肩头不让挣扎的,是我自幼青梅、奉旨定亲、倾心相待十余年的未婚夫,当朝太傅世子,傅斯年。
佛堂檀香腥甜刺鼻,混着血肉腐臭,呛得我连连颤抖。
我鬓发凌乱,半边脸颊血肉模糊,昔日京城第一绝色容貌,正在一寸寸溃烂损毁。
“为什么……”
我气息发颤,望着眼前两人相依相偎的模样,心口比脸上伤口更痛千万倍。
从小到大,我把凌清瑶护在掌心,好吃好物尽数相让,她犯错我替她受罚,她体弱我遍寻灵药;
我与傅斯年两情相许,定下东宫婚约,圣上钦点,我天生至尊凤命,注定入主中宫,母仪天下。
我以为是双向情深,姐妹和睦。
到头来,全是一场蓄谋十八年的骗局。
凌清瑶依偎在傅斯年怀中,指尖轻抚他衣襟,眉眼娇柔恶毒,俯身凑到我耳边,字字清晰刺骨:
“姐姐,你蠢得可怜。”
“你生来九转至尊凤命,命格尊贵,压皇室气运,本该嫁太子为后,享万里荣华。
可这福气,凭什么给你?”
“我自幼命格孱弱,福薄多病,唯有借你的凤命,才能福寿绵长。
斯年哥哥心悦我多年,你们的婚约、你的容貌、家世、凤命、前程,从今日起,尽数归我。”
傅斯年垂眸看向我溃烂的脸颊,眼底无半分心疼,只剩冷漠功利,薄唇绝情开口:
“凌清沅,清瑶身子弱,本就该拥有凤命庇佑。你的一切,本就该给她铺路。”
“安心废掉容貌,剥离命格,做凌府一个废人,安分苟活即可。”
原来十八年姐妹温情,十余年竹马情深,全是演戏。
全家默许,二人联手,养我十八载,只为养出完整凤命,一朝夺取,替她享福,毁我一生。
蚀容之痛席卷全身,我血泪滑落,仰头失笑。
世人皆知,九转凤命天赐福泽,可无人知晓,至尊凤命,善恶两分,可赐福万人,亦可噬尽歹人。
夺我命格,毁我容貌,负我真心。
命格反噬,无一例外,必万劫不复。
今日我入地狱,来日,我定以凤命为刃,克死所有负我之人。
第二章全家默许,命格剥离
脸颊腐肉不断脱落,剧痛连绵不绝,傅斯年命人拿来特制锁脉银针,狠狠扎入我头顶天灵穴位。
银针锁魂,强行剥离我体内流转十八年的凤命气运。
气运抽离之时,浑身经脉像是被生生扯断,我浑身冷汗浸透衣衫,视线发白,几欲昏厥。
佛堂门外,凌府主母、我的亲生母亲,冷眼驻足,毫无动容。
我终于懂了所有真相。
从出生那日,命理师断我九转凤命开始,全家便定下夺命之计。
母亲偏爱体弱乖巧的庶出嫡妹凌清瑶,厌我锋芒太盛、命格压人;
父亲忌惮皇权,想借凤命扶持凌清瑶登顶后位,稳固凌府权势。
全家上下,全员默许这场谋夺。
凌清瑶假意亲近我,博取信任;傅斯年刻意靠近我,博取深情,稳住东宫婚约。
等我年满十八,凤命气运圆满成熟,便即刻动手,毁我容貌,剥离命格,转移气运。
凌清瑶得了我的凤命,便可顶替我,嫁太子为太子妃,日后封后。
傅斯年便可借着新凤命女主,平步青云,权倾朝野。
而我,被废掉容貌,抽走命格,沦为无福无运、容貌尽毁的废女,一辈子困于后院,无声消亡。
“姐姐,你看,凤光已经到我身上了。”
凌清瑶抬手,周身泛起淡淡的金红光晕,那是独属于至尊凤命的祥瑞之气,从前萦绕在我周身,如今尽数易主。
她眉眼愈发明艳,气色瞬间康健,再也没有往日体弱病态。
傅斯年握住她的手,满眼宠溺笃定:
“从今往后,你是天命凤女,是我傅斯年唯一想娶之人。”
他转头看向狼狈溃烂、气运散尽的我,语气淡漠无情:
“即日起,解除与凌清沅婚约,圣上那边,我会禀明,是凌清沅容貌损毁,德行不配,自愿退婚。”
一纸退婚,斩断十余年竹马情。
全家背弃,爱人加害,亲妹夺福。
我短短一日,丢容貌,丢命格,丢婚约,丢情深,丢全家偏爱。
我闭上眼,任由血泪滚落,心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死寂。
恩情断绝,血脉割裂。
从此,凌清沅,无亲无故,只剩恨意。
凤命残余根骨尚在,反噬之力,已然蓄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