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弃入废阁,万人唾骂
命格剥离完毕,我被下人拖拽着,丢入凌府最西侧、常年不见天光的废弃枯容阁。
院落破败荒芜,蛛网遍地,门窗破损,屋内只有一张破旧木板床,无药无食,任由我伤口溃烂发炎,自生自灭。
隔日,京城风声传遍大街小巷。
太傅府官宣,傅斯年与凌府嫡长女凌清沅解除婚约,缘由为凌清沅心性歹毒,善妒嫡妹,自毁容貌,德行有亏,不配世子妃之位。
凌府同步官宣,对外言说我性情暴戾,忤逆双亲,残害妹妹,被家族禁足枯容阁思过。
所有污名脏水,尽数泼在我身上。
曾经名动京城、绝色温婉、天命凤女的凌清沅,一夜之间,沦为全城唾弃的恶毒丑女。
而凌清瑶,摇身一变,成为温婉善良、天命加身、气运绝佳的新任凤女,深得圣上皇后喜爱,敲定东宫太子妃婚约。
傅斯年护着凌清瑶,出入宫廷宴席,郎才女貌,人人艳羡。
三日之后,凌清瑶身着华贵衣裙,由傅斯年陪同,踏足枯容阁,居高临下俯视狼狈不堪的我。
我半边脸颊结痂凹凸,丑陋可怖,身形虚弱消瘦,奄奄一息。
凌清瑶抬手抚着自己光洁眉眼,笑意得意刻薄:“姐姐,你看,你的一切都属于我了。
太子宠爱我,斯年哥哥偏爱我,父母疼惜我,全城夸赞我。”
“你拥有的一切,我唾手可得,而你,只能困在这破阁楼里,腐烂终老。”
傅斯年站在一旁,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怜悯:
“安分待着,勿要再招惹清瑶,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彻底消失。”
我撑着墙壁缓缓起身,抬眸看向二人,眼底无泪,只剩刺骨寒凉。
“夺我凤命,毁我容貌,背弃情分,血脉相残。”
“你们享受的福气荣华,皆是从我身上掠夺而来。凤命反噬,天道轮回。”
“你们今日有多风光,来日,就有多凄惨。”
凌清瑶闻言大笑,只当我疯言疯语。
可她不知,被强行剥离的凤命,自带噬主戾气。
掠夺而来的福气,从来都是穿肠毒药。
第四章反噬初显,霉运缠身
不过短短五日,掠夺凤命的反噬,悄然降临。
最先遭殃的,便是凌清瑶。
她夺走凤命后,日日佩戴我从前的凤纹玉佩,本想稳固气运,可一夜之间,娇嫩肌肤突发红疹溃烂,瘙痒难忍,遍请名医都无法医治。
往日得来的凤命祥瑞,反倒化作戾气,啃噬她肌理。
其次便是傅斯年。
他原本朝堂仕途顺遂,深得太傅器重,有望入职中枢,可接连上奏奏折出错,触碰圣上逆鳞,被圣上当众斥责,剥夺朝堂差事,闭门思过。
出行落马,财物失窃,吃食中毒,诸事不顺,厄运缠身。
凌府府运,也接连衰败。
商铺失火,田庄洪涝,官场同僚刻意疏远,往日依附凌府的世家,纷纷避之不及。
全家上下,人人气运走低,灾祸不断。
府中下人窃窃私语,都说新任凤女命格不祥,自带晦气。
凌清瑶恐慌不已,再次来到枯容阁,眼底褪去得意,只剩焦躁忌惮,扬手便要掌掴我。
“是不是你搞鬼!是不是你咒我!”
我偏头躲开,唇角勾起淡淡凉笑,脸颊疤痕狰狞,眼神凛冽慑人。
“不是我咒你,是你抢来的凤命,反噬你。”
“天生九转凤命,认主不认福。强行剥离掠夺,气运逆行,戾气噬人。”
“你们贪我命格,享我荣华,就要承受天道反噬。小病小灾,只是开端。”
凌清瑶脸色惨白,心底彻底慌乱,转头找到傅斯年,二人连夜去找当年命理师,寻求化解之法。
可命理师早已不知所踪,只留下一纸字条:夺凤命者,骨血尽蚀,福尽命亡,无解。
得知此话,傅斯年心底第一次生出悔意。
他看着连日厄运缠身、日渐憔悴的凌清瑶,第一次想起,往日明媚赤诚、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凌清沅。
可错事已成,覆水难收。
第五章凤骨未灭,涅槃觉醒
枯容阁阴雨连绵,我脸上伤口反复发炎,高烧不退,数次濒死。
濒死之际,我体内残存的本源凤骨彻底觉醒。
原来那日他们只抽走表层气运,我根植骨血的本源九转凤命,从未剥离。
表层气运被夺,看似福运转移,实则本源凤命蛰伏蓄力,所有掠夺来的气运,都会反向反噬掠夺者。
我才是唯一正统天命凤主。
雨落破晓,我周身泛起赤红凤光,脸上溃烂疤痕快速结痂脱落,褪去丑陋痂皮,露出比往日更加绝色凌厉的眉眼。
肌肤无瑕,容貌复原,甚至更胜从前。
蛰伏的凤命彻底归位,戾气充盈周身,力量尽数觉醒。
门外,传来母亲呵斥下人的声音,她克扣我吃食药材,直言任由我病死枯容阁,一了百了。
至亲生母,盼我死去。
我抬手推开破旧木门,一身素衣,眉眼冷艳慑人,凤气压得院中花草尽数枯萎。
母亲看见我复原绝色容貌,瞬间大惊失色,满眼惊恐。
我缓步走到她面前,声音清冷入骨:“母亲,养我十八年,夺我命格,弃我生死,可曾后悔?”
母亲下意识后退,慌乱呵斥:“妖女!你怎么会恢复容貌!”
“我乃天命凤主,不死不灭。”
我直视她眼底慌乱,字字笃定,“从你们联手清瑶、傅斯年害我那一刻起,反噬已定。”
“损我容貌者,容貌尽毁;夺我命格者,命格破碎;负我情深者,情断命消;弃我血脉者,血脉凋零。”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尽数讨回。”
凤命归位,涅槃重生。
这场复仇,从此,由我主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