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哥哥们战斗的光影,还在她眼前不断闪现,仿佛有股力量,让她忍不住想要为他们加油。
看着七哥不断更新的残影,云啾啾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她猛地坐直身子,两条小腿用力一蹬,风系小靴蹭着软垫边缘滑出一点声响。她把泥兔子往怀里一夹,两只小手啪地拍在膝盖上,仰起脸,张大嘴——
“大——哥——加——油!”
声音又清又亮,像早晨第一缕阳光砸在铜铃上,叮的一声,撞进好几个人耳朵里。离她最近的两个年轻子弟正低头嘀咕招式破绽,听见这奶声奶气的一嗓子,齐刷刷扭头看过来。
其中一个忍不住笑:“哎哟,小姐给大哥加油呢?”
另一个摸了摸后脑勺:“可大哥没上场啊。”
云啾啾才不管他们在说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喊出来了,心里那股劲儿也跟着蹦了出来。她不等别人反应,立刻转头又喊:“二哥加油!” 话音刚落,小手已经挥出去,像在指挥什么看不见的节奏。 “三哥加油!” 脚尖轻轻点地,靴子上的风纹微微一闪。 “四哥五哥六哥七哥都加油!”
她一口气把名字全念了一遍,越念越快,越念越响,到最后几个字几乎是跳着蹦出来的。她整个人都热了起来,脸颊红扑扑的,连耳尖都泛着粉。她抱着泥兔子晃了晃,仿佛那兔子也能听懂似的,凑近它耳朵补了一句:“你也加油!”
周围的人开始注意到她了。
原本比武场上议论纷纷,有人讲战术,有人猜胜负,还有人盯着对手灵力波动算后招。可现在,这些声音慢慢淡了下去。不是因为谁下令安静,而是大家忽然发现——有个小姑娘坐在软垫上,用尽全身力气在喊“加油”。
而且她喊的,是那七位传说中的哥哥们。
有人轻声说:“她以为哥哥们都上场了?” 旁边人摇头:“不是,她是觉得……只要他们在,就是上场了。”
擂台上,一名使火鞭的少年正和雷系对手缠斗。他一个翻滚躲过电击,喘息间下意识往侧席看了一眼。就那一眼,他听见清脆的声音穿过人群——“五哥加油!” 他愣了一瞬,手上动作却稳了下来,火鞭甩得比之前更准,焰尾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另一组对练中,土盾少年刚被震退一步,膝盖都快跪地了,突然听见一声甜甜的“四哥加油”,脑袋一热,竟原地站稳,反手推出一道厚墙。他自己都懵了,回头喃喃:“我……我怎么突然就不怕了?”
云啾啾不知道自己影响了这么多人。她觉得刚才喊得还不够,得再大声点,让哥哥们更有劲儿。于是她小手一撑软垫,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小短腿摇摇晃晃站直,踮起脚尖,双手在嘴边围成一个小喇叭。她深吸一口气,脸颊鼓得像塞了两颗糖丸。
“哥哥们——赢——呀——!”
这一声拉得特别长,尾音往上扬,像是要把整个天空都掀开。全场一下子静了半拍,连擂台上的招式都慢了一瞬。紧接着,掌声炸开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响,都热烈。
有人笑着喊:“小姐这嗓子,能当传令官了!” 有人附和:“不用传令,光听她喊一句,我都想往前冲!”
云啾啾没听见这些话。她只看见,擂台上的哥哥们——不对,是所有在打的人——动作都变得更有劲了。他们的背挺得更直,眼神更亮,出招时不再犹豫。
她在帮他们呢。
这个想法让她心口发烫。她放下手,又蹦了一下,重新举起泥兔子,对着空中挥舞:“再来!再来!哥哥们继续打!啾啾在这儿给你们喊!”
她的声音已经有点哑,但她不在乎。她的小胸脯一起一伏,呼吸急促,眼睛却越来越亮。她看到冰链少年成功布防,看到火鞭少年打出连招,看到土盾少年稳稳接住冲击……每一幕都让她笑起来。
她笑的时候,嘴角翘得高高的,酒窝深深陷进去,浅金卷毛随着动作轻轻晃。她不知道自己的笑声其实也很响,像一串小铃铛在风里跑来跑去。
一名年轻子弟擦了把汗,低声对同伴说:“你说……她是不是知道我们不是她亲哥?”
同伴看了眼那个红着脸、喊得满头小汗珠的小身影,笑了:“可她叫得比谁都真。”
这时,又一组对练开始。两名双刀兄弟配合默契,攻势凌厉,眼看就要突破守阵者的防线。云啾啾看得紧张,小手一把抓住软垫边缘,嘴里不由自主念起来:“小心!小心!左边!右边!”
她明明是在提醒对手,可那语气,那神情,活像是在给双刀兄弟加油。观众席有人笑出声,她也不管,继续盯着场中,直到守阵者终于稳住阵脚,她才松口气,拍着手喊:“好!守住啦!”
她的加油不再是固定句式了。她开始跟着场上的节奏变——谁进攻,她就喊“冲”;谁防守,她就喊“稳”;谁差点摔倒,她就急得直跺脚,喊“快站住”;谁打出漂亮一击,她就跳起来尖叫“厉害!厉害!”
她像一颗被点燃的小火苗,在侧席上烧得噼啪作响。
擂台边,一名原本冷着脸的老练教习听着听着,忽然嘴角抽了一下。他本想呵斥这孩子吵闹,可听着听着,竟发现自己握剑的手更稳了。他不动声色地扫了她一眼,心里嘀咕:这丫头……嗓门不大,劲儿倒足。
云啾啾不知道自己成了全场最特别的存在。她只知道,只要她喊,哥哥们——所有像哥哥一样努力的人——就会打得更好。
所以她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