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声龙吟轰然炸响!
大黄显化万丈真身,粗壮无边的龙躯层层盘绕,将整座涂岭牢牢裹在自身环围之内,漫天黑云尽数被庞大躯体隔绝在外
灼热龙息自龙口翻涌倾泻,横扫扑向岭内的天魔洪流,成片邪魔一沾龙息便化作缕缕黑烟消散无踪。
“大哥莫要分心后顾!放手斩杀此獠!干死这孽畜!”
话音落,大黄挥动巨爪,抵挡住数尊道主邪魔合围的攻势。
君续缘望着下方盘龙护岭、孤身硬抗数尊道主邪魔合围的伟岸龙身,眼底掠过一抹浓烈不忍。
可他心中清明,阿应已然赌上一切替他守住后路、护住万族,若是此刻自己犹疑扭捏、瞻前顾后,反倒辜负了他舍身断后的全部心意。
一念彻悟,君续缘沉沉吐出一口浊气,心底万般柔绪尽数压下,只剩杀伐决然。
“兄弟,辛苦你了。稳住片刻,我速斩此僚,即刻归来助你!”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周身再度腾起焚天彻地的金色神光,人皇之子的至高道韵尽数沸腾,整片天地的气机瞬间被他一人牢牢锁定!
不再多言,君续缘身形一闪便直扑沌厄,双方顷刻间再度缠斗一处。
受混沌熵能灌注加持,沌厄修为已冲破道主境极致桎梏,体内无序之力生生不息、取用不竭,缠斗之中愈战愈狂,邪法连绵不绝。
每一击都裹挟着能腐蚀神魂、崩碎一切道法根基的狂暴无序浊能,威力可怖至极,若是放在百万年前末法降临的鸿蒙时代,仅凭她任意一招,便足以彻底倾覆整片鸿蒙至高世界。
君续缘周身金辉翻涌,满腔战意直冲云霄,底蕴尽数铺开,刀剑交替攻守,丝毫不落下风。
转瞬之间二人便交手数千回合,每一次兵刃与混沌浊力猛烈相撞,整片天地都随之微微震颤,空间裂痕层层蔓延。
二人缠斗不休,自残破大地厮杀至九霄天穹,又从云端一路坠落到下界无边苦海。狂暴力量反复冲撞撕扯,原本浑然一体的苦海竟被二人强横攻势硬生生劈作两半,浊浪翻涌、电闪雷鸣,海水断裂,天地异象骇人至极。
漫天杀伐不止,二人依旧在疯狂缠斗,金戈交鸣之声连绵不绝,响彻八荒。
天地正气与无序熵能疯狂交织、对冲、纠缠,两种截然相悖的至高力量轰然交融,凝成一圈毁灭至极的恐怖力场,层层向外席卷碾压,震得周遭苦海浊浪滔天、虚空不断崩塌。
惊天大战愈演愈烈,大黄俯瞰全局,龙息浩荡喷吐,硬生生震退几番扑杀而来的道主邪魔。
他万丈龙躯稳稳盘踞,层层环锁整座涂岭,龙凤麒麟三色道韵尽数铺开,撑起雄浑厚重结界。
龙妙心当机立断,振声高呼:“诸位同道!速速助尊驾稳固结界!”
话音未落,她率先催动全身修为,纯净灵力化作流光灌注大黄龙身。
熊魁、熊岚紧随其后,悍然输出本源灵力,以身助阵。
顷刻之间,岭中所有残存灵妖,无论修为高低、不论种族强弱,尽数心齐响应。万千道灵力流光腾空而起,浩浩荡荡汇作磅礴洪流,尽数涌入灵妖始祖之子的身躯之中,万妖之力凝于一身,共守防线!!
滔天毁灭力场席卷而至,屏障前蜂拥的天魔瞬间被磅礴冲击力碾作漫天黑烟碎雾。
狂暴余威紧随其后,狠狠砸在大黄撑起的守护结界之上。
他死死托举护盾,可层层灵光接连崩塌、寸寸碎裂。
眼见结界再难支撑,大黄咬紧牙关挺直身躯,以血肉龙躯直面肆虐的混沌浊力,硬生生独揽下全部冲击。
“吼——!”
剧痛钻透筋骨,大黄一声闷哼咽回喉间,牙关死死相扣,拼尽残存道韵托住摇摇欲坠的结界,将外泄的混沌余威一人独揽。
龙鳞成片崩裂,龙血顺着庞大身躯汩汩滚落,一身龙躯早已血肉模糊,可他自始至终分毫未退,半分浊力都未曾漏过屏障,伤及岭内万千生灵。
待到滔天浊浪与邪魔狂潮彻底平息,心中紧绷的信念骤然一松。
万丈龙躯“轰隆”一声重重砸落在大地之上,龙身剧烈收缩,流光层层敛入体内,转瞬化作满身血痕、衣衫破烂的黄衣少年,浑身力气尽数散尽,伏在地面动弹不得。
“尊驾!”
一众妖族慌忙围拢上前,团团围住倒地不起的大黄,伸手轻探他周身气血,神色满是焦灼。
龙妙心快步挤至近前,指尖凝起一缕柔和龙气探入大黄经脉,片刻后稍稍松了口气,出声安抚众人:“万幸,肉身重创却并未伤及本源,只是灵力与道力透支过度,休养一段时日便能复原。续缘和那邪魔厮杀的余威实在太过恐怖,方才那股力场但凡再强半分,后果不堪设想。”
一旁熊魁望着苦海方向依旧未散的动荡黑云,喉结狠狠滚动一下,满心震撼低声感慨:“果然不愧是君上的子嗣。依我看,偌大鸿蒙天地,除却仙魔人三祖三位无上存在,怕是再也无人能稳稳稳压少君一头。”
话音未落,远方苦海之上翻涌的混沌浊力骤然尽数消散,震彻八荒的兵刃碰撞之声彻底沉寂。
众人齐齐抬眼远眺,只见虚空之中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踏落,稳稳踩在瘫软在地、动弹不得的沌厄身躯之上,三尖两刃刀寒光凛冽,刀尖直直抵住沌厄异化扭曲的半边面颊,杀意森冷笼罩四方。
瘫在地上的大黄艰难侧过头望向远方那道身影,唇角扯出一抹笑意,气息微弱喃喃道“大哥赢了……”
地面深坑内,被长刀抵住脖子的沌厄,满是不甘:“我不信!我绝不接受!明明我已经获得神赐下的神祝,力量超脱道主桎梏,你修行不过千年,怎么可能战胜我!”
君续缘居高临下,冷声道:“论纯粹力量,你的确在我之上,可你自始至终,缺了一样最关键的东西。”
沌厄一怔,追问出声:“最重要的东西?那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