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冰,当年一别,好久不见!想不到这才刚一见面,就碰到你们被那些该死的鬼差追杀,当真是风水轮流转呐!”
封缘三人前脚离开那座荒废已久的坟丘洞府,后脚便被一道豪迈的声音当空拦下。
看样子早就发现他们三人躲在这里了。
只是一直没有声张,等到三人调息完毕方才现身相拦。
应该是没什么恶意,要不然绝不会等到现在方才现身。
想通这一层后,封缘三人紧绷的身躯下意识地放松几分,一脸警惕的看向凭空出现的不速之客,灼冰更是主动上前一步,将封缘二人护至身后:“我当是谁这么好心出手相助,原来是你这黑斯!”
“不错,正是在下。”
天罗刹说到这里,突然哈哈一笑,飞身上前落至灼冰身前。
“当年你救了我一次,这次就当是报恩了,如今我已是魔帝麾下一品招降使,专司招贤纳才之事,我知道你向来看不惯十殿阴司那种虚伪的做派,这些年来也一直在与转轮殿的鬼差暗中作对,不过单打独斗终究成不了气候,与其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被他们追的四处逃窜,还不如加入我们,一起追随伟大的魔帝共同推翻十殿阴司的统治!”
“魔帝?”灼冰听到这个霸气的名字之后,眼中瞳孔瞬间一缩,“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人物,竟敢以帝为名,当真是好大的口气!”
“哈哈哈,魔帝大人既然敢以帝为名,自然有他老人家的道理,至于他老人家的来历,就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该去操心的事情了,你就说要不要加入我们的阵营吧!”天罗刹说到这里的时候,特意抬高了声音道,“看在往日的交情上来,不妨告诉你一个绝密的消息,魔帝大人的手上亦有生死簿的存在,只要立下足够的战功,亦可如同十殿阴司的鬼差一般,拥有无尽的阴寿!”
此言一出。
无论是灼冰,还是封缘和项如烟二人全都露出了几分震惊的神色。
尤其是身为游魂的灼冰。
眼中更是瞬间涌出一股强烈到炽热的渴望之色。
然而短暂的失神过后,又很快被自身的定力冷静下来,警惕地望着一脸得意的天罗刹。
“这个魔帝当真是好手段,竟然连生死簿都能盗印出来,只是你们这样做,就不怕引来十殿阴司不死不休的反扑么?”
“你以为不盗印生死簿,那些可恶的鬼差就不会不死不休了么?别忘了我们的目的就是要从根本上彻底推翻十殿阴司的统治,早就和他们势不两立了,不死不休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灼冰听到这里,瞬间沉默下来。
不是她不愿意站出来加入公开反抗十殿阴司的阵营,而是天罗刹口中的魔帝出现的太过突然。
此前从未听闻过任何关于此人的传闻,结果突然就冒出来拉出一支庞大的队伍说要推翻十殿阴司的统治,未免太过离奇。
而且此人还拥有唯有十殿冥君才能拥有的生死簿,究竟是不是通过秘法盗印而来还是两说。
一旦其中有诈。
例如表面上是将整个冥界敢于反抗十殿阴司的阴灵聚集起来一起推翻十殿阴司的统治,实际上却是十殿冥君暗中做局用来将所有的危险分子一网打尽的天大陷阱。
那么此时加入这个所谓的魔帝阵营的阴灵,都将无一列外的沦为补天大典的牺牲品!
想到这个可怕的可能之后,灼冰眼中的炽热瞬间肉眼可见的消退下来。
足足沉默的数息之久。
方才在天罗刹的一再催促下,勉为其难的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
“此事不急,最近遇到两个比较投缘的小辈,答应了要送他们前往秦广殿处理一些小事,所以暂时还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他的事情,你且稍待时日,待我将他们二人送至秦广殿后,再来给你明确的答复,你看如何?”
“哈哈哈,无妨,无妨!”没想到天罗刹听到这里竟然没有丝毫的为难之意,只是豪迈的大笑三声之后,便带着那些手下潇洒离去,“都是老朋友了,你既然肯开口,这点面子当然要给,日后若是想通了,随时可以到荒骨高原来找我。”
“看什么看,人都走了,你们还楞在这里做什么?等着那些人再回来不成!”眼看天罗刹等人已经消失不见,封缘和项如烟还在那里面面相觑的看着自己,灼冰当即没好气的将二人呵斥一顿,“别忘了我们几个现在的处境,不赶紧跑路,留着等死吗!”
封缘二人听到这里,赶忙收起脸上的震惊之色。
正当两人准备听话的埋头赶路之时,一双毛茸茸的大耳朵却突然措不及防的自封缘胸口钻了出来。
紧接着就看到阿邱那雪白的小脑瓜子顶着长长的呵欠,哈邱哈邱的探出身来,确认过周边的环境后,一脸陶醉的深吸口气,扑棱着雪白的大耳朵开心的绕着封缘盘旋起来。
灼冰见状,本就不怎么高兴的俏脸瞬间一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去逗弄那只该死的兔子,我看你们是真没把老娘的话放在心上,当心那些追出去的骨灵回来之后一个都跑不脱!”
“前辈莫慌!”封缘闻言赶忙出声辩解道,“晚辈不是在逗弄阿邱,而是在请阿邱指路!”
“指路?就凭它?”灼冰一脸的不信。
“不错,就凭它!”
“这玩意儿除了会飞之外,和凡界的兔子有什么区别,你确定它能找到通往五官殿的路?”
“前辈放心,晚辈确定。”封缘说到这里,很是坚定的摸了摸阿邱的小脑袋,“想当初晚辈第一次误入葬骨岭的时候,就是靠着阿邱的指路,方才成功穿过葬骨岭与迷雾山的疆域,顺利抵达转轮殿所在的城池。”
灼冰闻言语气瞬间变得火爆起来:“既如此,你为何不早些拿出,偏偏到了现在方才拿出来?”
“呃!”封缘见状自知理亏,下意识的摸了鼻子道,“如果我说我忘了,前辈会不会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