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送徐璐的父母回家后,兜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抬手接起,听筒那头立刻飘来黄健急得发紧的嗓音。
“天哥,大事不好,班长被人绑走了,下手的人就是早上在街上被你教训一顿的那个黄毛。”
这话砸进耳朵,陈天的心当即往下一沉,眉头紧紧皱起。
“赶紧托你父亲调动城防队的人出去搜寻,绑架案子摆在台面上,城防队没有坐视不理的道理。”
黄健那边重重叹了口气,满是无力的苦笑:
“我早就让阿强带着兄弟们全城摸排线索,可查到最后发现人大概率被带去北区了。
咱们这边城防队势力扎根不到北区,能调动的人手太少,根本铺不开搜查网。”
“我知道了。”陈天语气平淡地吐出几个字,径直挂断了通话。
他合上眼,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心底翻涌着烦闷与后怕。
好不容易费尽口舌稳住徐璐父母,打消了他们迁居泸定的打算,转头就爆出这种祸事。
他越想越懊悔,懊恼自己早上一时心软,轻易放过了记仇的黄毛,才惹出眼下的麻烦。
思绪定下来,陈天立刻翻出号码拨通晴姐的电话。
“我们班里的班长,被你手下的人绑走了。”陈天直白开口,
“动手的是你四大护法牛哥麾下那个黄毛。
我知道这事你毫不知情,但人归你管束,我需要你给我一个交代。”
晴姐听完这番话,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语气瞬间慌乱起来:
“你确定是他们做的吗?底下人闹出这么大动静,我半点儿风声都没收到。”
“错不了。”
晴姐连忙稳下心神,当即表态:“天哥你放心,只要查实真是阿牛手下干的,我绝对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给我二十分钟时间,我立刻去核实全部情况。”
“好,我等你的消息。”陈天说完挂断电话。
接下来等待的二十分钟,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煎熬,陈天心里悬着一块大石,一刻也没法踏实。
没等时限走完,手机再次响起,来电人正是晴姐。
陈天迅速接起:“查清楚了?”
“全都落实了,黄毛已经被我的人控制住。”晴姐回道,
“天哥,你看这件事是我自行动用家规处置,还是你亲自过来一趟?”
陈天没有急着答复,最在意的还是徐璐的安危:“徐璐现在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这点你完全放宽心,徐璐小姐安然无恙,只是受了不小的惊吓,
我正让手下们安全护送她来北区人民医院我的病房。”
“有心了,我马上过去。”挂断电话,陈天对司机吩咐,北区人民医院。
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二十多分钟才抵达医院,陈天推门下车,快步走进住院部,直奔VIP病房。
走廊里气氛沉静,晴姐正扶着冰冷的墙壁勉强站稳。
她身后整齐站着一队黑衣壮汉。
瞥见陈天的身影,晴姐顾不上腿上传来的刺痛,甩开手下的搀扶,一瘸一拐地往前迎了上去。
陈天快步上前伸手扶住她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你腿上有伤,不好好待在病房等着,何苦特意出来迎我。”
晴姐脸上布满愧疚,心底满是自责:“整件事根源在我管教不力,犯下这么大的过错,
天哥不管想要怎么处罚我,我全部都认。”
陈天看着她紧绷的模样,轻笑了一声:“真要是把你处罚了,你家里五岁的孩子,难不成要我帮你养?”
晴姐猛地抬眼望向陈天,眼里写满难以置信:“天哥,你不打算怪罪我?”
陈天稳稳扶着她,缓步朝着病房内走去,边走边说道:
“整件事你从头到尾根本不知情,倘若底下每一个手下闯祸,罪责都要全部压在领头人身上,我们这些老大怕是都要死上百回了吧!
安心养好腿伤,我还指望你给我挣钱呢。”
晴姐静静得望着身旁的陈天,看着时而凌厉果决,时而温和通透,亦邪亦善、偶又平易近人的模样,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推开病房门,徐璐正躺在临时增加的病床上,脸色透着几分苍白,眼眶红肿,明显哭过许久。
瞧见陈天扶着晴姐进门,她猛地直起身,像受惊的小鹿,积攒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
几步上前扑进陈天怀中,双臂牢牢圈住他的腰,脸颊埋在他胸口,肩膀止不住地轻轻颤抖。
陈天右手还要稳稳托着晴姐,只能抬起左手,一下下轻拍安抚徐璐的后背。
少女止不住地抽泣,胸前跟着微微起伏,单薄的衣服挡不住柔软的触感,一下一下蹭着他胸膛,
温软的触感蔓延开来,惹得他喉头微微发紧,心跳骤然乱了节奏。
他连忙错开视线,低低轻咳一声开口:
“班长,我知道你吓坏了,能不能先松开我?我还扶着腿受伤的晴姐,得先把她安顿躺好。”
徐璐像是猛然回过神,慌忙往后退开两步,整张脸从脸颊红到耳根,转身躲到病床另一侧坐下,垂着头,连脖颈都染开一层薄红。
晴姐见状略显局促地扯了扯嘴角,陈天小心搀扶着她挪到床边,动作轻柔,生怕牵动她腿上的伤口。
他先扶着晴姐侧身坐稳,随后单膝蹲下身,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小腿,另一只手轻轻握住脚踝,慢慢褪去拖鞋。
晴姐生得一双秀气小巧的脚,肤色白净透亮,脚背淡青色血管浅浅浮起,
足弓线条柔和好看,圆润的脚趾涂着淡裸色指甲油,在病房冷白光线下泛着温润光泽。
陈天指尖无意擦过脚心,晴姐身子轻轻一颤,脚趾下意识蜷缩,又缓缓松开。
他指尖顿了顿,指腹轻轻贴着微凉细腻的脚踝皮肤稍作停留,小心托起她的双腿放到床上,拉过薄被盖上。
晴姐脸颊烧得滚烫,咬着下唇不敢对视,目光飘向窗外,耳垂红得透亮。
陈天悄悄咽了下口水,平复好躁动,起身走到徐璐身旁:“班长,真没事吧?”
徐璐轻轻摇头:“没事,就是方才太害怕,那时候真觉得再也见不到你。
多亏刚才晴姐陪着我说话开导,现在好多了。”
陈天转头看向床上的晴姐:“谢谢晴姐。那个黄毛现在在哪?”
晴姐撑着床沿坐直身子,朝着门外喊:“把人押进来。”
没过几分钟,几名身形魁梧的彪形大汉押着两个人走进病房,
一个是黄毛,另一个则是一个中年魁梧壮汉。
几个壮汉抬脚狠狠踹在两人的膝弯,两道闷响过后,黄毛和中年人双双跪倒在地。
黄毛慌慌张张地不停朝着晴姐磕头,嘴里连连求饶:“晴姐,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晴姐神色冷了下来,语气不带半分温度:“做错了事,要道歉的人你都找不对。”
黄毛闻言疑惑地抬起头,视线扫到一旁站着的陈天,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写满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