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冯弘看到的正是自己的小女儿冯旻,由于她是庶出,本身也不受大家待见,但她从小就聪慧机敏,冯弘有时也对她另眼相看。
“旻儿,你随为父去北方一趟,沿途照顾一位叔叔,你可愿意”“全凭爹爹指派,只是敢问一句,这位叔叔是谁啊”
冯弘脸一沉“你个女娃娃,知道那么顿干嘛”“我想知道这位叔叔是谁,爹爹要怎么对他,我也好一路见机行事啊”
冯弘一听,心里直竖大拇指,这个女娃子真有心机,长大了肯定了不起,但表面上还要多说几句“这位叔叔是你大叔冯鸯太守指派下来,要爹爹去护送的,非常重要,一路你要小心伺候,切不可有所闪失”
“好的爹爹,旻儿明白了”说完,冯旻再也不多问一句,自己去收拾东西去了。
冯弘看着冯旻离去的背影,不免想起之前一个相面先生所说“冯将军,你的其他子女都是资质平平,只有你这个女儿,根骨高贵,长大后富贵不可言语啊,只是可惜是个女儿身,若是男儿身,今后至少是封侯拜相”
大家收拾了一下,为了怕慕舆根来报复,当天就出发了,赶紧送慕容垂北上。
果然,刚出去没多久,慕舆根就亲自带兵来上党找茬了“冯太守,你无故杀我的官兵,烧我的船只,意欲何为”
“慕舆将军,我只听闻水匪在我上党地界的漳河处作祟,故派兵剿灭,没听说有将军您手下的人啊,莫非将军您手下有人暗通水匪不成”
慕舆根被冯鸯给软钉子顶了回来,也不好多说什么,他平素就和冯鸯不合,也只能悻悻回去,临走时慕舆根气愤地说道“好你这个冯鸯,你等着,总有机会收拾你的”
冯鸯也不怕,心想这上党之地,靠近河东,到时我投靠符坚恒温都行,还用在这里受你的窝囊气。
这边冯弘一行人早早就上路出了上党北门,往壶口关而去,过了壶口关,就是茫茫太行山,沿着太行山往北就可直接通往晋阳。
壶口关是上党附属关隘,冯弘他们可以直接通过,路过关口时,守军虽说顺利放行,但也和冯弘他们说了一点,最近北方不太平,敕勒人和拓跋代国人勾结,在晋阳一带劫掠,有时都骚扰到壶口关一带了。慕容恪手下将士不足,只能在晋阳一带防守,无法及时出击退敌。
冯弘眉头一皱,慕容恪用兵如神,一生未逢败仗,怎么会被小小的敕勒人给困在了晋阳城呢,而且据说慕容恪手下精兵也有不少,一战未打,就龟缩在晋阳,这好像不符合慕容恪的性格啊。
冯弘正想着心事,突然听到马车里一阵响声,原来是慕容垂也渐渐苏醒了过来,只是刚吃了药胃口还没恢复,不想吃饭,冯旻在那里劝了半天,慕容垂心里烦躁,只是不听。
于是她伏在慕容垂耳边轻轻的道:“大将军,你若不吃,到时万一来了敌人,你没有力气战斗,不是会害了我和爹爹一行人吗?”
慕容垂听得一身冷汗,暗想自己比这女孩子大了至少十余岁,居然不如这女孩懂事,当冯旻将饭送到嘴边时,张口便吃了。
只是菜里有鱼,慕容垂是北方人,不善于吃鱼,再加上还有鱼刺,吃起来也不方便。谁知冯旻已经将鱼骨鸡骨细心剔除干净,每口饭中再浇上肉汁,慕容垂吃的十分香甜,连吃了两大碗饭!
冯弘等慕容垂吃完,赶紧上去禀报“慕容将军,这是小女冯旻,这段时间服侍您北上,如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请你原谅啊”
慕容垂也说道“有劳将军和您女儿了,我身体应该没有大碍,我们抓紧启程吧,不要在这里耽搁了,怕迟则有变”
这边慕舆根出了上党城,愤恨地说道“这个冯鸯,和慕容垂他们一伙的,早晚也要一起收拾,只是现在该怎么阻拦他们呢,千万不能让慕容垂去晋阳和他四哥会合”
这时旁边一个师爷说道“将军勿忧,他们如果要去晋阳,肯定走壶口关太行山那一带,据说现在那里有敕勒人在活动,我们可以如此这般这般”
好,赶紧安排去,依计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