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心神尽数系在了那宝物之上。
素来行事谨慎的炎鸣三人,此刻竟全然忽略了司马一族所在能量壁障内的惊变。
巨人姜时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那个名叫司马一绝的司马家少爷,竟会在他与噬魂兽争夺魂海控制权的生死关头,悍然出手相助外人。
可不论如何悲愤,此刻魂海之中,原本势均力敌的姜时与噬魂兽。
在白日九天法宝摄魂铃的干扰下,已经完全落入下风。
“可惜封魔环受损过于严重,不然岂容这些宵小窥视我的身体!”
此时的姜时颇有一种虎落平阳被犬欺的屈辱。
可不论姜时如何不甘,他的意识正在一步步被排除出自己的魂海,只要片刻之后,他这具躯体便再也不属于自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眼看无力回天,姜时决定暂时佯装不敌蛰伏起来。
原本因为天雷惊恐万分的噬魂兽鬼脸,在白日九天出手后,终于彻底控制了巨人姜时的魂海。
“哈哈,成了!”
“谢谢圣使大人!”
在夺得魂海控制权之后,噬魂兽第一时间向司马一绝表示感谢。
“很好,有了巨人的身躯,我们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现在,我们还需要一个转移其他人注意力的引子,这样才能起到出其不意的作用!”
司马一绝说话间,眼神便瞟向了便宜大哥司马南天那里。
此刻司马南天依旧不知疲惫地疯狂砍杀着骸骨战士,心里还做着夺取灵宝残片的美梦,全然没察觉到危险已悄然将他笼罩。
“哈哈,不愧是圣使,那家伙是个不错的选择!”
“原本我还想寄生在他的身躯之中逃出圣墟,不过现在已经有了更好的选择,他也就没用了!”
噬魂兽狂笑之际,陡然分离出一缕幽黑力量,如闪电般向着司马南天的泥丸宫激射而去。
因司马南天早已被黑气能量侵蚀入骨,噬魂兽控制他的魂海时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以上这些说来话长,其实几乎是在奎景等人灭杀道格之时同时发生。
“啊!”
“我的头好疼!”
能量壁障之内,刚刚被噬魂兽夺取魂海之后,司马南天痛苦的叫声便响彻起来。
司马南天的哭号之声,立刻吸引了太一三人组。
“哎!”
“这家伙怎么又长出一个脑袋来!”
对于司马一族,奎景没有任何好感,自然也不会对司马南天的境遇产生一点怜悯之心。
“要是司马天蓝看到自己的长子变成这副模样,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三日而亡啊!”
奎景一边抠着耳屎,一边嬉笑着调侃司马南天的惨状。
“他被夺魂了!”
娄嗔倒是没有调侃司马南天,但右手已经按在了唐刀血饮之上。
“司马一绝绝对有问题!”
炎鸣望向壁障之内的双眼,并未过多留意被噬魂兽夺魂的司马南天,而是死死锁着司马一绝的一举一动。
不论兄弟两人感情如何,作为嫡长子的司马南天要是死在圣墟之中,司马一绝的结局一定不会好过。
除非司马一绝有替代前者的本钱,让司马一族不敢轻易对他如何。
想通此点,炎鸣的视线很快移到巨人姜时身上。
此刻,姜时已然恢复了行动能力,将两柄巨型开山斧交叉挂在颈间,神态轻松闲适,丝毫不受司马南天异变的影响。
“这家伙也有问题!”
炎鸣曾亲眼目睹、亲耳听闻巨人姜时与司马南天初见的场景。
姜时为寻找自家族长夸父消息,宁可舍身的模样,至今仍在他脑海中清晰浮现。
可如今看到司马南天已经变成怪物,姜时却能够不为所动,这比起司马一绝更加让人怀疑。
“难道他们联手了?”
炎鸣心中疑惑同时,立刻向太一盟众人全盘托出了刚刚自己的猜疑。
“好,炎鸣,我明白了!”
“小子,看不出来啊,脑子这么灵光!”
太一盟众人中,红鸾、奎景先后给出回复,其他人则是用眼神向炎鸣表示了明白。
“炎鸣兄弟!”
“可否帮我们把壁障也破除掉!”
就在司马南天变成双头怪物之际,司马一绝眼神恳切地向炎鸣请求道。
“哎哟!”
“一绝少爷,符箓刚好用光了,实在是抱歉啊!”
炎鸣打着哈哈,给司马一绝塞了满口软豆腐后,回绝了对方请求。
炎鸣的答复,似乎早在司马一绝预料之中,只见他丝毫没有动怒,而是转身向着身旁姜时道:
“姜时头领,一绝知道您有开山断河之力,但如今身处险境!”
“一绝不敢贸然耗费您的战力,如今我家大哥已经被那鬼脸魔物夺取身体!”
“一日不除,便使得家族一日不得安宁,况且家中至宝木灵杖尚在其魂海之中!”
“如果可以,希望您以举手之劳,帮助一绝消除家族心头之患,以免我左右为难!”
司马一绝话音未落,便俯身深深下拜,姿态谦卑至极。
司马一绝一番话,不但把弄死大哥司马南天的罪名,甩在了袖手旁观的炎鸣身上。
还把自己于心不忍,又不得不请求姜时出手弄死司马南天的悲壮解释得清清楚楚。
“我操!”
“谋杀亲哥竟然能让他说得如此悲壮!”
听闻司马一绝这番话,炎鸣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奎景已经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好,本头领就圆了你大义灭亲之举!”
已经被噬魂兽夺取身体的姜时,伪装着前者原本的神态,满脸为难地答应了司马一绝所请。
但魂海之中,噬魂兽的鬼脸却已经狂笑至抽搐不停,暗道:“圣使好手段!”
巨人姜时答话之后,一手提着开山斧就向着司马南天行去。
为了把戏演得周全,噬魂兽控制着司马南天的身体进行了顽强的抵抗。
最终在司马一绝极其悲壮的哭声中,了结了前者,并把家族至宝木灵杖,亲手交给了后者。
拿到木灵杖之后,司马一绝擦干眼泪,立刻朗声道:“今日家门不幸,嫡长子陨落于此,一绝本应当场以死谢罪,但承蒙家主厚恩,只能残喘余命将灵宝残片交付家主之后再自行了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