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时节,昨夜有雨。
一片远古的江南谷地在旭日阳光下蒸腾着湿热的水汽。低洼处的稻田正值分蘖盛期,稻禾青翠欲滴,密密匝匝地铺展到溪流边缘,叶片在晨风中翻涌出层层绿浪。
田埂上,务农人赤脚踏过的泥印还清晰可见,几只残破的夹砂陶罐斜倚在田角,罐口沾着未洗净的稻壳——那是春耕时留下的痕迹。 而高处的台地上,粟田呈现出另一番生机勃勃的景象:
粟秆已长至齐腰高,叶片狭长且挺立,边缘微微泛白。穗头刚从叶鞘中抽出不久,细密的颖花刚刚凋谢,籽粒正悄悄灌浆。
这种“稻粟并存”的格局,在商代的江南并非偶然。稻作是江南地区的原生农业传统,而粟作则是由北方黄河流域传入南方的旱作农业技术。粟田耐旱耐瘠,稻田则依托江南丰沛水源,两者在此地的丘陵与谷地间错落分布。“双轨制”农业模式,使得江南聚落在气候波动时拥有更强的抗风险能力。
此地是哪里?
晨光初透,薄雾如纱般笼罩在丘陵间的谷地上。站在高处望去,这片江南土地呈现出一种错落有致的景象——两种作物以田埂为界,犬牙交错地分布着,仿佛一幅天然的马赛克拼图。水田与旱地之间,往往只隔着一道低矮的土埂,埂上生满杂草与野菊。雨水丰沛时,稻田的水会漫过埂沿,浸润到粟田的边缘,形成一条湿润的过渡带——那里长着半枯半荣的粟苗,既非纯粹的旱作,也非完全的水田,恰如江南农业的过渡性特质。
在一处缓坡上,来自盐水部落的男男女女正用石铲翻起土垄整齐排列,田角处,一只残破的夹砂陶罐倒扣在地,江南谷地在薄雾中渐渐苏醒。风起,稻浪层层叠叠,仿佛一片流动的盛夏海洋。田埂上,盐水部落放置的石镰已磨得锋利,一只齐整的黑陶罐倒扣于田边。
这原是盐水部落从巴人手中抢回来的一处边境荒谷,是穿越者夏铭一领导盐水部落,把此地改造成粟稻粮产地;沙诃军团覆灭+巴王鏊烈联合庸人西征蜀国,给了夏铭一抢占地盘的可乘之机。
遍目可见忙忙碌碌的务农人,然而,1名二溜子模样的年轻人却斜躺在一棵田边的茂密老榆木下,好整以暇。老榆树如一柄墨绿色巨伞,蝉声在枝叶间织成密不透风的网,树皮皲裂如龟甲,却从每道沟壑里挤出青苔的湿润气息,风过之时,千万叶子沙沙翻涌,裹着稻花的甜香。该年轻人嘴角叼着一根长嫩草,悠闲翘着二郎腿,轻声哼着一段来自未来的盛夏旋律:
“爽歪的麻雀,在电线杆上多嘴~你说这一句,很有夏天的感觉”
“手中的铅笔,在纸上来来回回,我用几行字形容你是我的谁”
“秋刀鱼的滋味,猫跟你都想了解,初恋的香味就这样被我们寻回”
“那温暖的阳光,像刚摘的鲜艳草莓,你说你舍不得吃掉这一种感觉”
“雨下整夜,我的爱溢出就像雨水~院子落叶,跟我的思念厚厚一叠 ”
“几句是非,也无法将我的热情冷却,你出现在我诗的每一页……”
他正是跟随夏铭一穿越晚商的黄小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