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顾星澈真的没有再找过江砚青。

早上不再等他一起上学，放学也不再送他回家，甚至在教室里，都很少跟他说话。

江砚青坐在座位上，时不时会偷偷往顾星澈的方向看一眼。

可每次看到的，都是他跟蓝玖他们聊天说笑的背影。

好像……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自己这个人一样。

江砚青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喘不过气。

他知道，顾星澈是因为那些传言才疏远他的。

也许……顾星澈也觉得，跟他走太近，是件很丢人的事吧。

江砚青低下头，看着课本上的字，却一个都看不进去。

眼睛涩涩的。

"江砚青，"同桌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老师叫你回答问题。"

江砚青猛地回过神，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把椅子带倒。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有人在偷笑，有人在窃窃私语。

江砚青的脸一下子白了。

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连老师问的是什么问题都不知道。

"我……我不会。"他小声说。

老师皱了皱眉。

"坐下吧。上课认真听讲，别走神。"

"……是。"

江砚青坐下，把头埋得低低的。

他能感觉到，身后有几道目光，带着嘲讽和恶意，直直地落在他背上。

是张磊的人。

江砚青的手指紧紧攥着课本，指节都发白了。

他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要持续多久。

……

下课铃响了。

江砚青想出去接杯水，刚站起身，就看到张磊带着几个人走了过来。

他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哟，江大帅哥，去哪儿啊？"张磊靠在他的桌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怎么，顾星澈不理你了？"

江砚青咬着唇，不说话。

"怎么不说话了？"张磊挑眉，"以前不是挺嚣张的吗？有顾星澈给你撑腰，你不是很厉害吗？"

他伸手，想去碰江砚青的脸。

"你干什么！"江砚青往后躲了一下。

"哟，还挺倔。"张磊笑了笑，"我告诉你，顾星澈现在都自身难保了，你还指望他护着你？"

"你胡说！"江砚青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我胡说？"张磊冷笑，"你自己去问问，他这几天理过你吗？他就是玩玩你而已，你还当真了？"

他的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江砚青心上。

江砚青的嘴唇都在抖，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被我说中了？"张磊笑得更得意了，"我劝你啊，识相点，离顾星澈远点。不然……有你好受的。"

"张磊，你过分了。"

一个声音忽然响起。

蓝玖站在不远处，皱着眉看着这边。

张磊瞥了他一眼。

"蓝玖，这事跟你没关系，别多管闲事。"

"江砚青是我朋友，怎么就没关系了？"蓝玖走过来，挡在江砚青前面，"你再欺负他，我告诉老师去。"

"告诉老师？"张磊嗤笑一声，"你以为我怕啊？"

话是这么说，但他还是有点忌惮。

蓝玖家里也有点背景，不是好惹的。

"行，算你厉害。"张磊冷笑一声，"我们走。"

他带着人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回头瞪了江砚青一眼。

……

人都走了，蓝玖转过身，看着江砚青。

"你没事吧？"

江砚青摇摇头，声音有点哑。

"我没事，谢谢你。"

"谢什么。"蓝玖叹了口气，"张磊那家伙，就是欠收拾。"

他看着江砚青苍白的脸，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星澈他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江砚青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他……"蓝玖挠了挠头，"他这几天一直在查张磊的事，想找到证据，把张磊做的那些事都捅出去。他怕跟你走太近，张磊会变本加厉地对付你，所以才……故意疏远你。"

江砚青愣住了。

是……这样吗？

顾星澈不是不想理他，而是……在保护他？

"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江砚青小声说。

"他怕你担心呗。"蓝玖叹了口气，"那家伙就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其实他这几天也不好受，天天盯着张磊，还偷偷跟着你放学，就怕张磊找你麻烦。"

江砚青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

原来……顾星澈一直在暗中保护他。

原来……他不是不在乎自己。

江砚青的鼻子一酸，眼睛又红了。

但这次，不是因为难过。

"他……现在在哪儿？"江砚青问。

"应该在天台吧。"蓝玖说，"他最近经常去那儿抽烟。"

"谢谢。"

江砚青说完，就往教室外跑去。

……

天台的门被推开的时候，顾星澈正靠在栏杆上抽烟。

听到声音，他以为是蓝玖，头也没回。

"说了别来烦我，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没人回应。

顾星澈皱了皱眉，转过身。

然后，他愣住了。

江砚青站在门口，看着他，眼睛红红的。

"江砚青？"顾星澈吓了一跳，连忙把烟掐灭，"你怎么来了？"

江砚青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有点哑。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顾星澈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在查张磊的事。"江砚青往前走了几步，"告诉我，你不是故意不理我的。"

顾星澈沉默了。

他别过脸，不敢看江砚青的眼睛。

"你都知道了？"

"蓝玖告诉我的。"江砚青说，"顾星澈，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有什么用。"顾星澈的声音有点低，"只会让你跟着担心。"

"可是……"江砚青咬了咬唇，"我不想被你蒙在鼓里。我想跟你一起面对。"

顾星澈猛地转过头，看着他。

夕阳的光落在江砚青脸上，他的眼睛红红的，却很亮，像是盛着星星。

顾星澈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江砚青……"

"顾星澈，"江砚青很认真地说，"我们是朋友，对不对？朋友就应该一起承担，不是吗？"

顾星澈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是。"他说，"我们是朋友。"

他伸手，像以前一样，揉了揉江砚青的头发。

"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

江砚青的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我还以为……你不想跟我做朋友了。"

"傻不傻。"顾星澈的语气很温柔，"我怎么会不想跟你做朋友。"

他顿了顿，又说："只是那些传言……我怕你受伤害。"

"我不怕。"江砚青摇摇头，"只要我们知道不是那样的，就够了。"

顾星澈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好。"他说，"那我们一起，把这件事解决掉。"

"嗯！"江砚青用力点头。

……

两人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夕阳。

"你查到什么了吗？"江砚青问。

"查到一些。"顾星澈说，"张磊以前在初中的时候，就经常欺负同学，收保护费，还把人打进过医院。后来他家里花钱摆平了。"

"还有那些照片，我查了，是他让黄毛拍的。黄毛有个女朋友，在我们学校高一，那天就是她帮忙传的照片。"

江砚青听得有点惊讶。

"你怎么查到这么多的？"

"找人问的呗。"顾星澈满不在乎地说，"我认识的人多。"

其实哪有那么容易。

这几天他跑了好几个地方，找了好多人，才拼凑出这些信息。

但他不想让江砚青知道这些，怕他担心。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江砚青问。

"我已经收集了一些证据。"顾星澈说，"他收保护费的聊天记录，还有以前欺负同学的证人。只要把这些交给学校，他肯定会被处分。"

"可是……"江砚青犹豫了一下，"这些够吗？他会不会不承认？"

"不够也没关系。"顾星澈笑了笑，"我还有后手。"

"什么后手？"

"保密。"顾星澈挑眉，"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江砚青看着他自信的样子，心里忽然就踏实了。

好像只要有顾星澈在，就没有解决不了的事。

……

从天台下来，两个人一起回教室。

刚走到走廊，就碰到了张磊。

张磊看到他们走在一起，愣了一下，然后冷笑起来。

"哟，又凑到一起了？还真是不怕别人说啊。"

江砚青的脸色白了白。

顾星澈把他往身后一拉，看着张磊，眼神很冷。

"张磊，你别太得意。"

"怎么，威胁我？"张磊挑眉，"顾星澈，你以为你是谁？你真以为你能把我怎么样？"

"能不能怎么样，你很快就知道了。"顾星澈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张磊被他看得有点心虚。

"你……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顾星澈冷笑，"就是提醒你，做人别太过分。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他拉着江砚青，从张磊身边走了过去。

张磊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顾星澈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查到了什么？

不可能啊……

张磊咬了咬牙，心里有点不安。

不行，他得做点什么。

不能让顾星澈占了上风。

……

第二天，学校里忽然传出了新的传言。

说江砚青不仅勾引顾星澈，还跟别的男生关系不清不楚。

还说他成绩好，都是作弊抄来的。

甚至有人说，看到他跟社会上的人来往，行为不检点。

这些传言比上次更难听，也更恶毒。

江砚青走到哪儿，都能感觉到别人异样的目光。

还有人故意在他身边大声说："真不要脸，看着挺清纯的，原来是这种人。"

"就是，亏我以前还觉得他学习好，没想到都是抄的。"

"跟社会上的人混在一起，谁知道干些什么呢。"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得江砚青浑身疼。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都快嵌进肉里了。

"别听他们瞎说。"顾星澈握紧他的手，"这些都是张磊编的，目的就是让你难受。你别上当。"

江砚青抬起头，看着他。

"我知道。"他说，"我就是……有点难受。"

"我知道。"顾星澈的语气很温柔，"再忍忍，很快就过去了。"

他已经把证据整理好了，今天下午就交给教务处。

只要张磊受到处分，这些传言自然会慢慢平息。

……

可顾星澈没想到，张磊的动作比他更快。

下午第一节课刚上课，班主任就走进了教室，脸色很难看。

"江砚青，你出来一下。"

江砚青愣了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站起身，跟着班主任走出了教室。

顾星澈也觉得不对劲，皱起了眉。

……

教务处办公室里，主任坐在桌子后面，脸色铁青。

旁边还站着张磊和他的几个跟班。

"江砚青，"主任开口，语气很严厉，"有人举报，说你考试作弊，还跟社会上的不良青年来往，有没有这回事？"

江砚青愣住了。

"我没有。"他急忙说，"主任，我没有作弊，也没有跟不良青年来往。"

"没有？"主任冷笑一声，把一叠纸拍在桌子上，"那这是什么？"

江砚青低头一看，是几张试卷。

"这是上次月考的试卷，"主任说，"有人举报，说你跟隔壁班的同学对答案，你的选择题跟他一模一样。"

"还有，"主任又拿出几张照片，"这是有人拍到的，你跟一个社会青年在巷子里说话，有没有这回事？"

江砚青看着那些照片，脸色白了。

照片上的人，确实是他。

那天他放学回家，碰到了以前小区里的一个哥哥，就聊了几句。

那个人确实没上学了，在打工，但根本不是什么不良青年。

"主任，不是那样的……"江砚青急忙解释，"那个人是我以前的邻居，我们就是碰巧遇到，聊了几句而已。"

"碰巧遇到？"主任显然不信，"那考试作弊呢？你怎么解释？"

"我没有作弊！"江砚青的眼睛红了，"那些题我都会做，我不需要作弊。"

"你说没作弊就没作弊？"张磊在旁边开口，语气带着幸灾乐祸，"主任，我看他就是狡辩。"

"张磊，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主任瞪了他一眼，然后又看向江砚青，"江砚青，这件事学校会调查清楚的。在调查清楚之前，你先回家反省几天。"

"什么？"江砚青愣住了，"主任，我真的没有……"

"行了，别说了。"主任打断他，"你先回去吧，等调查结果出来再说。"

江砚青站在原地，手脚冰凉。

他知道，这一定是张磊搞的鬼。

可他没有证据。

……

江砚青从教务处出来的时候，顾星澈正在门口等他。

看到他苍白的脸，顾星澈心里一紧。

"怎么了？主任跟你说什么了？"

江砚青看着他，眼睛红红的。

"顾星澈……"他的声音有点抖，"他们说我作弊，还说我跟不良青年来往……让我回家反省。"

顾星澈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张磊搞的鬼？"

江砚青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作弊……"

"我知道你没有。"顾星澈伸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别哭，我会帮你证明清白的。"

"可是……"江砚青吸了吸鼻子，"他们都有证据……"

"那些证据都是假的。"顾星澈的语气很坚定，"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事情查清楚，还你一个公道。"

他帮江砚青擦眼泪的动作很轻，眼神也很温柔。

江砚青看着他，心里的慌乱，好像一下子就安定了下来。

"嗯。"他轻轻点了点头。

……

顾星澈先把江砚青送回了家。

"你在家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他说，"这件事交给我，我会处理好的。"

"可是……"江砚青有点担心，"你要怎么处理？"

"我有办法。"顾星澈笑了笑，揉了揉他的头发，"相信我。"

江砚青看着他自信的样子，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

……

从江砚青家出来，顾星澈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

他拿出手机，给蓝玖打了个电话。

"喂，星澈？"

"蓝玖，帮我个忙。"顾星澈的声音很冷，"你去查一下，上次月考，隔壁班那个跟江砚青选择题一样的人是谁，还有，张磊有没有找过他。"

"行，我马上去查。"

"还有，"顾星澈顿了顿，"帮我找一下黄毛，我有话问他。"

"黄毛？你找他干什么？"

"问点事。"顾星澈说，"你帮我把他约出来，就今晚。"

"好，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顾星澈的眼神冷得像冰。

张磊，你既然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

晚上，一家网吧的后门。

黄毛被蓝玖带了过来，看起来有点紧张。

"顾、顾哥，你找我？"

顾星澈靠在墙上，叼着一根烟，没点燃。

他看着黄毛，眼神很冷。

"黄毛，我问你，江砚青那件事，是不是张磊让你干的？"

黄毛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什、什么事啊……我听不懂……"

"听不懂？"顾星澈挑眉，往前走了一步，"照片是你拍的，谣言是你传的，现在又整出什么作弊、不良青年的事……别告诉我跟你没关系。"

黄毛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顾哥，我……我也是被逼的……"他声音发抖，"是磊哥让我干的，我不敢不听啊……"

"我知道是张磊让你干的。"顾星澈说，"我问你，作弊那件事，是怎么回事？"

"就是……磊哥找了隔壁班的一个男生，给了他钱，让他故意跟江砚青考一样的答案，然后举报江砚青作弊。"黄毛结结巴巴地说，"还有那些照片，也是磊哥让我拍的，那个所谓的社会青年，就是个普通打工的，磊哥让我故意拍得像那么回事……"

顾星澈的拳头攥得咯咯响。

好，很好。

张磊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那个男生是谁？"顾星澈问。

"叫……叫赵峰，在高二（3）班。"

"有证据吗？"

"有……"黄毛说，"磊哥给他钱的时候，我看见了，而且……我手机里还有跟磊哥的聊天记录，他让我干这些事的记录都在……"

顾星澈眼睛一亮。

"拿出来。"

黄毛犹豫了一下。

"顾哥，我要是给了你，磊哥会打死我的……"

"你不给我，我现在就打你。"顾星澈冷笑，"你自己选。"

黄毛吓得脸都白了。

他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掏出了手机。

"给……给你……"

顾星澈接过手机，翻了翻聊天记录。

果然，张磊指使黄毛做的所有事，都在里面。

拍照片、传谣言、策划作弊事件……全都有。

顾星澈冷笑一声。

"很好。"

他把聊天记录转发到了自己手机上，然后把手机还给了黄毛。

"顾哥……那我……"黄毛小心翼翼地问。

"你可以走了。"顾星澈说，"但是记住，今天的事，不许告诉张磊。不然……"

"我知道我知道！"黄毛连忙点头，"我绝对不说！"

说完，他转身就跑，生怕顾星澈反悔。

……

黄毛走了，蓝玖凑了过来。

"可以啊星澈，这么快就拿到证据了。"

"嗯。"顾星澈点点头，脸色还是很冷，"明天，我就把这些交给学校。"

"那张磊这次肯定完蛋了。"蓝玖说，"指使同学作弊、散布谣言、校园欺凌……随便哪一条都够他记大过了，搞不好还会被开除。"

顾星澈没说话。

开除？

那太便宜他了。

他做的那些事，毁了多少人的生活，岂是开除就能算了的？

不过……先让他受到学校的处分再说。

"对了，"蓝玖忽然说，"那个赵峰，你打算怎么办？"

"他？"顾星澈想了想，"他也是被张磊收买的，让他出来作证就行。只要他肯说实话，就不为难他。"

"行，我明天去找他。"蓝玖说。

"嗯。"顾星澈点点头，"谢了，兄弟。"

"跟我客气什么。"蓝玖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我说，你对江砚青……是不是有点太上心了？"

顾星澈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就是……"蓝玖挠了挠头，"你以前对谁都没这么上心过。又是帮他查证据，又是帮他出头的，还为了他故意疏远自己难受好几天……"

顾星澈沉默了。

他对江砚青……

是什么感觉呢？

他也说不清楚。

就是觉得，江砚青很干净，很纯粹，让人忍不住想保护他。

看到他受委屈，自己心里就难受。

看到他笑，自己也跟着开心。

这……是朋友之间的感觉吗？

还是……别的什么？

顾星澈有点混乱。

"行了，别想了。"蓝玖拍了拍他，"先把张磊的事解决了再说。"

"嗯。"顾星澈点点头，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帮江砚青洗清冤屈。

其他的……以后再说。

……

第二天一早，顾星澈就拿着证据去了教务处。

主任看完聊天记录和录音，脸色铁青。

"这些……都是真的？"

"是真的。"顾星澈说，"主任，张磊不仅散布谣言，恶意中伤同学，还策划了作弊事件，意图陷害江砚青。这些都是证据。"

主任气得拍了桌子。

"太过分了！简直太过分了！"

他立刻让人把张磊和赵峰叫了过来。

张磊一开始还嘴硬，不肯承认。

直到顾星澈拿出聊天记录，还有黄毛的证词，他才终于哑口无言。

赵峰更是吓得直接全招了，说自己是被张磊逼着做的。

事情真相大白。

主任气得不行，当场就给了张磊记大过处分，还要请家长。

赵峰因为是被胁迫的，且认错态度良好，给了警告处分。

而江砚青，自然是洗清了冤屈。

……

消息传开，全校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那些传言居然都是张磊故意散布的。

一时间，大家看张磊的眼神都变了。

"原来是他搞的鬼啊，真恶心。"

"就是，自己欺负人就算了，还造谣陷害别人。"

"亏我以前还觉得他挺厉害的，没想到是这种人。"

张磊走在学校里，到处都是指指点点的声音。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顾星澈……江砚青……

你们给我等着。

这笔账，我记下了。

……

江砚青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他走进教室，还有点紧张。

可没想到，同学们看他的眼神，不再是鄙夷和嘲讽，而是带着点歉意。

"江砚青，对不起啊，之前我还误会你了。"有同学主动跟他道歉。

"是啊，没想到都是张磊搞的鬼，你别往心里去。"

江砚青有点意外，也有点感动。

"没关系。"他笑了笑。

他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放下书包。

顾星澈从旁边递过来一杯奶茶。

"欢迎回来。"他笑着说。

江砚青接过奶茶，心里暖暖的。

"谢谢你，顾星澈。"

"跟我还客气什么。"顾星澈揉了揉他的头发，"我说过，会帮你证明清白的。"

江砚青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

"嗯！"

阳光从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暖的。

周围的议论声还在，但他们都不在乎了。

因为他们知道，只要彼此站在一起，就什么都不用怕。

……

可他们都没注意到，教室外的走廊里，张磊站在那里，眼神阴狠地看着他们。

顾星澈，江砚青……

这次算你们赢。

但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我们走着瞧。

张磊攥紧拳头，转身离开了。

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