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系子弟中最急性子的一个已经按捺不住,纵身跃出人群,落在擂台边缘。他双手快速结印,低阶雷弧在掌心凝聚,噼啪作响,随后猛地推出——
“轰!”
雷光狠狠撞上墙体,火花四溅,爆响震耳。观众席有人下意识捂住耳朵,可等烟尘稍散,只见墙面仅留下一圈焦黑环纹,深不过半寸,且那痕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新生泥土覆盖,转瞬抚平,只余一抹淡淡灼痕,像被热铁轻碰过的蜡面。
那人愣住,挠头退下。
紧接着,两名年轻子弟并肩上前。一人催动火劲,掌心喷出尺长火焰;另一人引动风旋,将火舌卷成螺旋火柱,齐齐轰向墙角。
高温令表层微熔,泛起一层琉璃光泽,风刃切割其上,留下数道白印。可墙体纹丝不动,连晃都没晃一下。火熄风止后,那几道白痕也在几息之内被内部土息缓缓修复,如同伤口愈合。
全场寂静。
有人喃喃:“防得住雷,扛得住火风合击……这墙,怕是连炸药都炸不塌。”
云光离折扇轻摇,目光扫过墙面残留的光斑,低声说:“耐火性提升三成,结构密实度接近精锻灵土。”他说完便闭嘴,不再多言,但语气里的认可藏不住。
云雷动插在兜里的手终于抽出,指尖弹了下衣角不存在的灰。“守得挺牢。”他嘟囔一句,眉梢却松开了。从前他最怕失控伤人,如今见旁人能把防御做到滴水不漏,心里竟有种说不出的踏实。
云土衍一直没动。他盯着那堵墙,掌心微微发热,仿佛感应到同源之力在共鸣。他知道那种感觉——把每一寸泥土都当成身体的一部分去操控,不让它崩、不让它裂、不让它辜负信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墙,忽然想起三岁那年,自己失手埋掉啾啾的玩具熊时,大哥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陪他在后院挖了一整夜。
那时他还不会塑形,只会堆土。
现在他会了。
他悄悄抬手,在袖中捏了块小小的土偶,圆脑袋,短胳膊,和啾啾最喜欢的那只熊一模一样。他没拿出来,只是把它藏进怀里,像藏一个不说出口的心愿。
云寒霄依旧站在西北原位,目光沉静。他没看墙,也没看人,而是盯着云啾啾的方向。她还在睡,脸颊粉嫩,小嘴微微张着,打出一个无声的哈欠。他眼神缓了半分,随即收回视线,继续望向前方。
云衡胸前结界印记微亮一次,随即归于平静。他确认空间稳定无扰,站位未移。方才墙体升起时,他已暗中测算过地脉承重与空间应力,结果令人安心——此墙不仅坚固,且与现有结界无冲突,反能形成天然屏障,减轻外围压力。
他轻轻呼出一口气。
云风辞察觉到了,侧头看他一眼,笑了下:“你紧张了?”
云衡不答,只淡淡道:“我只是确保万无一失。”
“你什么时候不是?”云风辞笑得更深,指尖绕了缕风,轻轻拂过摇篮边缘,替妹妹赶走一只欲落的飞虫。
云火烈忽然开口:“要是我烧它呢?”
“你不敢。”云光离立刻接话,“烧坏了要赔。”
“谁赔?”
“你呗。你钱罐里那点私房,够买多少斤炭?”
众人轻笑,气氛松了些许。可笑声未落,目光又回到那堵墙上。它静静矗立,不张扬,不喧哗,却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就像大地本身。
土系选手仍立于墙后,双手已离地,背脊挺直,神情肃穆。他没说话,也没下台,只是静静站着,像他筑的这堵墙一样,沉默而坚定。
七大世家年轻一辈代表陆续退回各自阵营,有的面露惊叹,有的低头沉思,再无人上前挑战。攻击测试结束,结论已定——固若金汤。
云啾啾翻了个身,小手从襁褓里探出,抓住空气抓了两下,像是想抱什么。云风辞指尖一动,一缕柔风轻轻托住她的小手,又缓缓送回毯子里